令人食慾大動。
而盤子裡裹滿湯汁的肉塊則入口即化,肉爛軟香,又不失嚼勁,獨特的滋味和他從前吃過的雞鴨羊肉完全不同,更鮮嫩更多汁,陸霜白就著米飯吃得狼吞虎咽。
「好吃吧。」陳楚非單手撐著腦袋,笑眯眯地介紹美食,「這是食人果熬製的湯,俗話說吃啥補啥,你氣血不足,吃這個最補血,還補氣。」
「這是吞骨牛身上最嫩的部位牛裡脊,足足燉了一上午,可以強筋健骨,修復受損的筋脈,也是難得的好東西。這個吞骨牛啊魔界獨有,長了三顆頭八隻腳,不吃草只吃肉,每天都要餵生肉和生骨,它們才能長出恢復肌肉能量的腱子肉。」
聽到驚悚又容易聯想到血腥事的名字,盤子裡最後一口牛肉卡在陸霜白喉嚨間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面如死灰。
惡趣味得到了滿足,陳楚非兩手一攤,笑眯眯的臉上滿是欠揍:「我瞎說的。」
陸霜白:「…………」
這都什麼妖啊。
吞下最後一口肉,陸霜白胃裡開始翻湧,不管陳楚非說的真假,這頓飯註定消化不良,說不定魔界的物種真的和他們人吃的不一樣。
陳楚非倒是心情明亮得很,哼著歡快的不知名小曲兒,走路也一蹦一跳,跳脫的模樣看不出是南邊分部的負責人,倒像是個沒心沒肺的紅毛二流子。
他正帶著陸霜白去找宿淮。
陸霜白髮現剛才他醒來的屋子處於一處懸崖峭壁上,應該說,這裡的房子都是如此安置的。
魔界的模樣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無法想像其全貌,因為這裡的建築風格與他以往看到的完全不同。
魔族的住處都安置在一顆不規則形狀的石窟上,而這些石窟都懸浮在半空中,由吊橋相互連接,無數座木屋或石屋像是從石窟中長出來的一樣,與其融為一體。
陳楚非先是帶著陸霜白從石窟中的小路穿過,這裡的石壁上雕刻著無數龕像,它們之中的大多數面容模糊,看不清楚模樣,其中有些被人為破壞,只在石壁上留下一個凹坑。
除此之外,還有畫技精湛的壁畫,上面的顏色在千年間已褪色,只留下斑駁的黑色痕跡勾勒了歷史的輪廓,卻不難想像出千年前它曾多麼鮮艷與生動。
而令陸霜白最好奇的,卻是石窟內壁上的蠟燭,有些已經燃盡,有些像是剛剛才換上去的,紅色燭油順著石壁滴落,可石牆和地面卻不邋遢,看起來有人會來定時清理。
這些蠟燭遍布每一個石窟,照亮了每一條小路,從不見白天的魔界因這些蠟燭照亮了半邊天空,配合著龕像,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虔誠。
這些蠟燭僅僅是用來照明的,還是有別的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