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將領的法力不是唯一評判勝利的條件,還有他的智慧。不巧的是,不止法力無恙魔尊是五界中的佼佼者,他的謀略也是楚翹,至於民心,他為魔界帶去長達八百年的安寧,魔界誰不服他?
殿下身懷神骨,可他太年輕,歲數只有無恙魔尊的零頭。若假以時日他定能剷除無恙魔尊,可如今他們缺少的就是時間。
魔族人天生好戰,軀體強壯,個個生來都是戰士,近百年來,也不知魔族是怎麼練的兵,戰鬥力比以往更甚。而天族更擅長法術,近戰根本討不著好。
上個月,兩族交戰,他與和樂新二人合作終於砍下魔族大將軍的腦袋,將領死,士兵亂,魔族戰敗退兵,百年來第一次離開兩界交界處,這一仗他們雖是贏家,但死傷嚴重。
好不容易有了一段喘息的日子,今日他卻又得到了一個不怎樂觀的壞消息。
「線人來報,無恙魔尊有新動作了,他召集了魔界周邊部落的將士,大致預測總共十萬魔軍。」
陸霜白擼貓的手一頓,嘴角的笑也淡了下來。
魔界周邊的部落更靠近煞氣瀰漫的區域,他們猶如魔族和煞氣的人肉隔絕帶,世代守衛在兩方其中,聽聞他們比魔族士兵更為勇猛善戰。
百年來,他們從不服從魔族皇族的命令,也從未參與過兩界之爭,他們獨立存在,逐漸形成一股特殊的部落勢力。
沒想到無恙魔尊竟說服了部落參與兩界之戰,他是怎麼說動他們的?
不過這個問題如今也不重要了。
勞天繼續說,「兩界的仗打了百年,不說你我,大家都煩不勝煩,這些年財力物力人力,每方面都耗費巨大,再繼續下去,恐怕天界撐不住。看魔族這動作,大約也是如此,想與我們殊死一拼,做個了斷。」
勞天單膝跪地,神色冷峻,「此事還請殿下再三深思定奪,勞天願身先士卒,做殿下的利刃,以死為殿下開路。」
……
匯報完戰況,勞天解下腰間掛著的盛滿酒的酒葫蘆,乘著飛劍又趕往清洛閣。
宿淮伸爪拍拍陸霜白的手背:「哥哥,你不想打嗎?」
疑問通過意念傳達到陸霜白腦中,他輕聲慢語,細細為宿淮分析現在的狀況:「這是一場苦仗。」
「天族子嗣繁衍本就沒有魔族興旺,百年來死去的將領不比魔族的少,然而生育速度卻遠遠比不上魔族,更何況魔族擅養魔獸,每一隻都天性兇猛。」
「天族雖也養了不少靈獸,但靈獸的訓養遠沒有魔獸輕鬆。魔界是一塊沃土,加上魔族人的馴養手段,魔獸更易繁衍訓養,尋常進食便能養成強壯體魄。靈獸則要看先天資質,若天資不錯,便要餵食大量靈丹和靈石,因此每一隻靈獸的死亡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魔族是天生的戰士,再加上十萬的數量,我們天族如今連一半也湊不齊。」
現在具體情況不明,只知道「十萬魔軍」的情報,他確實無法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