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手裡提著一個老虎模樣的花燈,張著嘴巴似乎在嗷叫,然而憨態可掬的胖身子大大降低了它的威嚴,更像是在虛張聲勢地求撒嬌。
這是陸霜白猜燈謎拔得頭籌的獎品。
宿淮昂著腦袋,見路邊有孩子羨慕地看向他手中的花燈,他往上一提抖抖,裝作不在意地炫耀一番,整個人嘚瑟得不行。
陳楚非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龍鬚酥,腰上還掛著一包驢打滾,吃得滿嘴糖渣子,他不要花燈,他只想大吃特吃。
陸霜白:「阿淮很喜歡這花燈?」
宿淮嘴巴一噘,口是心非到極點:「不過如此。」
陳楚非一股腦兒吃完一根糖葫蘆,不解:「我瞧著你很是喜歡。」
「你懂什麼!」怕被發現端倪,宿淮心裡慌亂得不行,兇巴巴瞪了陳楚非一眼,你個缺心眼!
他繼續心口不一,「一個紙燈籠罷了,又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好東西,有什麼好稀罕的,吃你的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你真是餓了!」
陳楚非莫名其妙:怎麼又生氣了?
陸霜白扶額嘆氣:怎麼還在鬧彆扭?
說笑間,三人路過一個排著大長隊的攤位。
攤位上坐著一個白鬍子老頭,身著一身青袍,眉眼和善,正在給人卜卦,老者抬頭間,看到路過的三人,握著龜殼的手一抖,三枚銅錢在桌上直立,老者一看,心也跟著抖了一抖。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陸霜白遞給陳楚非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的小木盒:「拿去給那位老人家,就說是他照顧那孩子的謝禮。」
陳楚非的油手蹭蹭自己的褲子,擦乾淨後才接過,乖乖照做。
老者打開盒蓋,裡面放置著一顆綠色的丹藥,他瞪圓了眼,不敢相信。
這、這是………
他趕緊合上蓋子,抖著手收好,再抬頭時,三人已經不在原地。
若他沒猜錯,那位眼盲的公子是今日陸符敘的救命恩人。
陸符敘今日是必死的命,是眼前這位公子救了他,扭轉了他未來的命運。
逆天改命,玄之又玄。
而這顆有價無市的丹藥……
那位公子無法視物,是怎麼看出他修為遲遲無法提升,大限將至?
他到底是誰?
「師父師父,快回來啊!咱們的煉丹房又炸了!」
「什麼?!顧三你是不是又活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