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這雙手,這雙手用來握筆時可以寫出蒼勁有力的字,握劍時又猶如有雷霆之威,抱著他時溫暖有力,握著他的手時……
握著他的手時,手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心情,會不會有一天和他的一樣?
如是想著,宿淮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動。
他抬眼注視著近在咫尺的人,只要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似乎什麼都不重要了。
如撥雲開霧,宿淮長睫一顫,不再移開目光。
隨便吧,他宿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誰能管得住他?
而且這是哥哥主動要牽的,不是他主動要求的。
宿淮牢牢牽住眼前的手,嘴角的竊喜怎麼也藏不住,笑出聲:「真拿你沒辦法。」
「砰——」
最後一朵煙花劃破夜空,綻放的瞬間似乎在訴說著一種熱烈的情感,點亮了夜,也點亮了內心的期待。
人群中有人粗著嗓子大喊:「元宵節快樂!」
有一有二,源源不斷的祝福如絢爛煙花傳遞給天空。
某個角落。
橋遜:「平安順利!」
樂新:「我、我喜歡阿黃,最喜歡。」
橋遜:「……?」
第85章
十年後。
「哥哥, 今日可好些了?」
宿淮照常練完功,跑去陸霜白的院子。
十年前,陸霜白的傷口突然惡化, 寒徹入骨, 昏迷不醒, 眾人連忙將其送往雲淵島,彼時正巧子無真人出關,他那一手起死回生的醫術順利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命是保住了, 腹部和眼睛上的傷也治好了,但是這兩處的傷都無法根治。
自知道陸霜白的病情, 宿淮更加不願跟著橋遜離開,如今跟塊狗皮膏藥一般, 牢牢守著對方,寸步不離。
十年來, 陸霜白的身體極其畏寒,即使是八月夏季, 人間最熱的季節,他也披著帶毛的披風。
六界時局平穩, 他不想因自己的傷再造成任何動盪, 因此選擇隱瞞病情,在雲淵島住下, 這一待就是十年。
惠山坐在陸霜白對面幫其把脈, 見宿淮來了, 他收回手, 嘟囔道:「跟屁蟲又來了。」
因為有逃跑前科,惠山被樂新抓回來後被迫簽下不平等條約, 十年來一直守在陸霜白身邊,成了陸霜白的專屬醫師。
惠山從一開始的捶胸頓足,到如今樂在其中,勞天的功勞莫不可少,這對酒搭子有事沒事就一起泡在酒罐子裡,談天說地。
如今的惠山臉上還沒長出皺紋,少年氣十足,說話時兩邊梨渦若隱若現,他的嘴和他可愛的模樣不大相符,略毒。他的頭上還沒有長出盤旋的硬角,不過愛穿華服的愛好倒是沒有變化,十分專一。
今日他穿了一身翠綠色錦袍,髮絲用鑲著寶石的金簪挽起,手腕上也戴著不少金銀珠寶,像個暴發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