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禹城門口一樣,這裡也是重兵把守。
一個穿著管家服的中年人迎面跑來,他神色憔悴,眼下烏黑,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他點頭哈腰:「各位軍爺辦事辛苦了……主、主子命你們速去大廳匯報情況。」
說到「主子」兩個字,陸霜白看到這個管事忍不住渾身一抖,他似乎對這兩個字很恐懼,以至於想到這人便無法控制來自身體的自然反應。
士兵中領頭之人眉頭一跳,試探著問:「右護法可是外出了?」
管家掛著僵硬的笑,似是提醒:「左護法繼位魔尊,咱們魔界也無左右之分了。」
領頭人視線下移,這時他才注意到管家鞋底邊緣沾染著一層血跡,他一路從地牢跑來,在青階石板上留下一連串血色腳印。別院的僕從似乎習以為常,動作很快,拿著水桶和抹布跟在身後打掃。
他喉頭一動,忍著泛紅的眼眶,強裝鎮定:「管事說得是。」
他領頭繼續行駛,將馬車駛入地牢後,轉身離去。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羞愧,可很快,又被極度的恐懼替代。
兩人站在地牢入口,還沒走進去,便聽到此起彼伏的慘叫討饒聲。
難道禹城的魔族百姓都被關押在此?
似乎為了驗證陸霜白的猜想,六輛馬車的車簾依次被掀開,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魔族人,老幼婦孺,年輕貌美的女人,強壯的中青年……他們雙手都被捆綁於後,兩腿也被緊緊綁著,嘴中塞著布條,無法行動,任人宰割。
地牢內,一個個魔族士兵走出,他們將人一個個扛下來,當作貨物一樣,分門別類扔進不同的牢房中,他們動作井然有序,沒有言語交流,似乎已經將這事做了無數遍,早就麻木不仁。
陸霜白側頭一點,示意瓊珠再深入看看。兩人再次屏息深入前行,慘無人道的場景驀然映入眼帘。
原來靠近入口的牢房關押著新送來的魔族人,往後的牢房內正是禹城變為死城的秘密所在——
這裡關押著數不清的試驗品。
他們被砍下四肢,光整平滑的橫截面上連接著魔獸粗壯異常的獸爪,他們奄奄一息,或躺或靠坐在牆邊,痛苦呻/吟著,地上一碗碗濃稠泛綠的藥吊著他們的命,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禁術,這些人身上竟出現了明顯的變異情況,裸露的皮膚上堅硬的鱗片清晰可見,還有些人異化程度更深,瞳孔已然變成了豎直的獸眼,看不出一絲人性。
一些已經完全異化的百姓則被粗壯的手銬鐵鏈鎖住,他們雙目赤紅,完全失去了理智,透明液體不斷從口中流出,宛若一隻只獸性大發的魔獸。
「嗷——」
隔壁牢房傳來強烈的撞擊感,魔獸的吼叫聲傳遍整個牢房,緊接著,是女子痛苦的嘶喊,這聲喊叫卻在中途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