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白回以微笑,可眼中並無笑意。這一瞬間,司雲心頭一顫,再定眼看去,的確是個普通的人類。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惠山輕手輕腳地退回牆角,繼續當一朵安靜的隱形蘑菇。
陳楚非挺身而出:「這事的確有待商榷,等宿淮解開封印,你們可以派人去詢問鬼族。兩起事件時間相近,我不認為這是巧合。而且,你們可以隨意向人打聽,宿淮在與邪妖一戰後沉睡百年,四十多年前他還沒有醒來。」
司雲身後,傳出灼光魔尊的嘀咕:「邪妖?什麼是邪妖?」
「睡了百年?糊弄誰呢。」
「莫不是遭雷劈了?哈哈,報應!」
司雲腳步移動,將人完全藏在身後,兩人連影子都疊在了一起。
「我族已百年沒有出世。」說著,司雲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宿淮,意思就是,他們出不了門的原因懂的都懂,宿淮被冤枉,怪誰呢?
從醫館出來,已是深夜,集市已經收攤,街道冷清,只有燈籠隨風晃蕩。
司雲走在最前方帶路回宮,說是好好招待客人,實則放在眼皮子底下嚴加看管,大家心知肚明,沒有異議。
他並非是個不講理之人,況且,若宿淮破解封印,對魔界來說,不是壞事。
魔界已沉寂百年,長時間失去與外界的溝通,並無益處。
魔界的月亮很奇怪,彎月占據半邊天,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夜色下,星辰漫天,無數幽藍色蝴蝶從一旁的森林中飛騰而出,在空中展翅盤旋著,最後回落於樹枝上,將樹林染成了藍色大海,與天空交相呼應。
「這是火漪蝶,蛇蠍美人。」陳楚非解釋道,「十隻火漪蝶停留在皮膚上,只要十秒鐘,就能把人吸成乾屍。」
對美景的欣賞戛然而止,陸霜白露出死魚眼瞪著他,陳楚非無辜聳肩:「這次我可沒亂說啊,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不會隨便攻擊人的。」
宿淮從善如流牽上陸霜白的手:「哥哥不怕,我讓火漪蝶吸他的血。」
陳楚非一哽:「……」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前方傳來偷笑聲,是躲在司雲身後的灼光魔尊:「嘻嘻嘻,我也要火漪蝶吸乾宿淮的血!」
其餘幾人:「……」
你笑的是不是大聲了點?
幾人繼續往主城走。
不知不覺中,四周景物被幽藍月光所覆蓋。
火漪蝶三五成群聚集在彎月前,猶如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在眾人眼前展開,蠢蠢欲動著。
司雲眉頭一蹙,將灼光魔尊拉至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