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非爪下一松,木夕憑空消失。
化為人形的男人溫柔懷抱著她,語氣溫柔,卻令人不寒而慄:「你也不聽話了嗎?」
靜躺在男人懷中,黑氣不再從她的體內四散,重新回縮到體內,木夕痴迷地注視著他:「先生……」
滿目憎恨化為綿延愛意。
「先生,我聽話的。」
男人溫柔地勾起嘴角,如神明般,高高在上地施捨他的原諒:「嗯,木夕真乖。」
「靳默……」
陸霜白遙望著戴著面具的男人,如人無異,可是為什麼他周身黑氣張著血盆大口,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猙獰邪惡?
這些年,他對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宿淮抬手護在陸霜白胸前,嚴陣以待。
他看不到黑氣,但是能聞到濃郁骯髒的氣息,第二次,他又聞到了熟悉親切的味道。
得知此人的身份,眾人保持高度戒備。
「邪妖也是你搞的鬼吧。」
沒想到陸霜白直接切入話題,靳默眼中閃過一絲怔然。
這個「也」字用得很微妙,果然最了解他的人,世間唯有其一人。
靳默爽快承認:「沒錯。」
「與你一戰後,我魂魄受損,為了不被看出端倪,我假意隕落,暗中偷練禁術,可我肉身之軀,承受不住磅礴力量,肉身開始崩壞腐爛。」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笑意說道,「你知道的,我運氣向來不錯,天無絕人之路,興許是上天不捨得我死。我偶遇邪妖,超脫天道規律的物種,竟來源於渺小的人類,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不想賭,我的身體也等不及。」
「於是,你又以妖做你的實驗品製成邪妖,順利轉危為安,後又為達成某個不知名的目的,鬧得六界生靈塗炭。你還故意出現在宿淮面前,不過事與願違,宿淮沒有中你的計,你的計謀也被他一網打盡。」陸霜白接上他的話,冷冽如冰,沉聲質問道,「這些年來,你有大把時間,足夠你捲土重來,為何你沒有?」
陸霜白說了一大段,宿淮只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小眼神更亮了,心中熱火熊熊燃燒,哥哥這是在護著他呀!
彎月前,懸在空中的人安靜聽著,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在慢慢勾勒著陸霜白的輪廓和五官,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點心,意猶未盡。
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陸霜白和宿淮相依著的肩膀時,靳默提起的嘴角驀然緊繃。
自他第一眼見到宿淮起,他便是駐紮在心臟的釘子。
他絕不會再讓人奪走殿下。
靳默沒有反駁,也沒有回答,他就這樣靜靜地看向陸霜白,喟然嘆息:「殿下,靳默也想您了。」
您並非只是宿淮一人的執念。
說完,他右手一抬,靳默食指一抬指向宿淮,突然,一道黑煙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襲來,等陸霜白察覺時,黑氣已沒入宿淮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