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立馬應了一聲,也鬆了口氣。
聽說兩人是因早逝的兒子形同陌路。
同為母親,若孩子的死和丈夫有關,她定然也是要去拼個你死我活的。
做母親的,只希望孩子平安健康,不求其他。
她既希望太太不要原諒傷害自己孩子的人,又心疼太太,在這幢冷清的別墅里,隻身一人守著兒子的衣冠冢。
剛放下水壺,熟悉的氣息便出現在身後,婦人神色不變,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見妻子沒有反應,豐燁兩手無措地搓了搓,小心翼翼道:「奕虹,今日可好?」
奕虹攏了攏披肩,冷淡說道,「既然每天都不走正門,敲門作甚?」
豐燁委屈:「萬一你今天讓我走正門了呢?」
走正門就說明原諒他了,對吧?
「你覺得呢?」連個正臉都懶得施捨,奕虹轉身進了屋,她順手布下結界,將丈夫隔絕在外。
天界不如人界,天地見證過的婚姻不易分開,若非如此,他的稱呼應該是「前夫」。
豐燁更委屈了,哐哐拍著門窗:「老婆!天冷了,你多注意身體!」
「我今天要回一趟天界,明天不能來了,老婆你別想我啊!」
「不過你要是想我了,我今天晚上一定趕回來!」
「老婆!老婆你說句話吧,罵我也行!」
……
奕虹右手輕輕一抬,隔絕了全部噪音。
她慢慢走上樓,進入一間風水和陽光都最好的房間,供桌上放著一個陳舊的撥浪鼓,邊緣做工粗糙,可不論是鼓身還是鼓面都用了最好的材料。
是她當年初為人母,親手為孩子做的。
她的孩子有著崇高地位,童年卻只有一個玩具陪伴,他不被允許哭,更不允許叫苦叫累,只因他是天界太子。
她驕傲兒子建功立業,漸漸忘了自己的初心只是希望他健康平安。
作為母親,連孩子的屍體她都留不住,親手被她的丈夫沉入忘川河水,埋藏在三處,為六界和平,為了可笑的大義。
她的孩子從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至死,也不快活。
壓下心中心疼與懊悔,她終於擠出笑意,溫柔道:「兒啊,今日是你的生辰,母后去給你下碗面吃。」
……
天氣更冷了,這場大雪持續了快三天。
和外面的天氣一樣,一家專門為妖建造的醫院內,醫生護士們大氣也不敢喘,頂樓最好的病房內,大名鼎鼎的煞神坐在其中近三天,不動如山。
沈錢錢哭天喊地給橋遜打電話,務必讓他在今天將人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