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整晚都在處理失蹤案。
地府速度很快,當晚便將紙船上的生魂歸位,醫院內。昏迷的人接二連三甦醒,經過檢查,都沒什麼大礙,好好休息就是了,可那些失蹤的人依舊沒有找到下落。
也是昨晚,無陰之凼消失後,遍布全國的一部、二部分部皆監測到不明異動,其餘地區不停有人陷入昏迷和失蹤的情況。
今早兩部召開緊急會議,根據現有的情報和數據,無法確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上百人性命受到威脅,足以讓他們進入警戒狀態。
一部二部聯繫密切,人死後成鬼,鬼投胎成人,想不聯絡都難,三部則有它的特殊性。
妖界向來以強者馬首是瞻,三部的制度不僅與一二部相差甚大,物種不同實力也截然不同。簡單來說,若派人任職三部負責人,不僅難以服眾,人界和妖界之間的文化隔閡,和彼此間的不信任說不定會加劇矛盾。
更重要的是對於傳說中帶來祥瑞的瑞獸,人們總是帶著敬畏之心。
若非宿淮坐鎮,三部不會這麼太平。
鄭楚一雖然肯定宿淮的能力,但這不影響他對宿淮的不喜。
辦公室內,兩人面對面坐著,宿淮雙手交叉抱胸,鄭楚一放鬆地靠坐在沙發上,泰然處之的姿勢仿佛這裡是他的辦公室,宿淮才是客人。
陸霜白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咖啡,宿淮的加糖加奶,鄭楚一的什麼也不加。
鄭楚一眉頭一挑,再看向宿淮的眼中多了分審視,就像是娘家人看自家孩子帶進門的媳婦。
鄭楚一之前是一部的二把手,前負責人到了年紀退休,他便接替了位置,與宿淮的交流並不多,今天要不是為了陸霜白,他堂堂一部負責人也不會來三部跑腿。
鄭楚一很快切入話題:「上個月,有一群青年去漠市自駕游,無意駛入一處天然形成的冰宮,倒沒發生什麼怪事,他們拍了些照片就離開了。不過旅遊結束,六人都產生不同程度的幻覺,都說有人要害他們。」
鄭楚一打開資料袋,將列印下來的照片遞給兩人看,照片上,這個所謂的冰宮並不大,接近二十個平方,雪白冰牆反射微弱陽光,光看照片就感覺冷。
他繼續說道,「檢測到六人身上有鬼氣,二部以為是惡鬼作案,派人過去調查,一直沒找到這處冰宮,昨天接到電話,派去的四人只來得及說是妖作惡,通話就斷了,再打過去無人接聽,定位一直沒動。」
「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兩人死亡,一人zi殺未遂,還在搶救中。」鄭楚一指了指合照中最中間的兩男一女,他們是出事的三人。
他又指向最右的鴨舌帽男,「這人剛巧住我家隔壁,我來三部之前回去過一趟,人不見了。」
六人,三男三女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模樣,只能通過衣著分辨,五人都戴著厚帽,只有這鴨舌帽青年,穿著印滿LOGO的奢侈品,站在六人中十分顯眼。
「還有一件事。」鄭楚一看向陸霜白,嚴肅道,「這人是當時你和陸爺爺救下的孩子。」
臉上的淡笑消失不見,陸霜白盯著照片上的人沉默不語。
當年有一孩子被厲鬼附身,爺爺帶他去救人。
在處決厲鬼時,他因厲鬼的花言巧語一時心軟,被厲鬼有機可乘,老爺子以身阻擋受了重傷,厲鬼趁機逃跑,而他……悔痛之下,做了糊塗事,他利用禁術延長老爺子的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