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因咬緊牙關,直接施展異域,將宿淮包圍。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
「殿下在幹什麼!」
收回長劍,陸霜白眉眼冷淡極了,他冷漠地看著靳默慌張地檢查傀儡,生怕它有一絲傷痕。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靳默鬆了口氣,可很快,他又皺眉看向傀儡臉上的封印,沉默下來。
「殿下為何從不愛惜自己?」他語氣痛惜,仔細一聽,似乎還有一絲疲憊。
「不然呢?」陸霜白不掩嘲諷,「等你與我的金身完全融為一體?等你利用我的金身成神?還是等到你將我製成傀儡,讓我失去所有的記憶後,再去愛惜自己?」
擋在床前,靳默喉頭生澀,「既然殿下都知道,為何殿下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人類的身體勢必會走向衰老,我可以讓殿下不死不滅,同我一起永存世間,你我再也不會分離。」
他身體的一部分,也融在了這具傀儡里,他們可以真正做到共存。
「你好像覺得自己很了解我。」陸霜白眉頭緊皺,對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種變態的作法感到幾分嫌惡,這和倫理電影裡為了追求極致愛情而吞下愛人血肉的變態,有什麼區別?
靳默只是更瘋罷了。
「我很喜歡人類的身份。」話音剛落,陸霜白即刻啟動封印——
封印威力巨大,足以毀壞金骨,當然這勢必也會帶來更強烈的痛苦。
但陸霜白管不了這麼多了,這是最快的方法。只有破壞頭骨,靳默從他身上得到的力量才會消失,雖然元神不再完整,但他也少了後顧之憂,他要阻止事態最壞的發展,任何可能性。
靳默瞳孔劇縮,嘶聲吶喊:「不要——」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不約而同噴出一口鮮血,元神受損帶來的劇痛令陸霜白無法站立,他踉蹌著扶著牆壁支撐,一隻冰涼的手猛然掐住他的喉嚨,靳默目眥欲裂,他明明怒不可遏,心中是撕心裂肺的痛,兩道水跡卻從眼眶中滑落,血塊卡在喉間,泣不成聲:「殿下……為什麼……」
他哆嗦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試圖將裡面的液體灌入陸霜白口中,陸霜白緊閉雙唇,用盡餘力,一腳將人踢開。
他全身劇痛,視線模糊,元神破損比他預想中還要痛苦萬分,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他強撐著理智,直到落入熟悉的懷抱,安心閉上雙眼。
宿淮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將失力的人緊緊抱入懷中。
失而復得沒多久,怎麼又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人?
百年前的回憶鋪展在眼前,血色覆蓋雙眼,再抬眼時,宿淮眼中只剩下失去理智的憤恨,沖天濃郁的殺氣連在山洞外被打碎滿嘴牙的傲因都察覺到了,他抿嘴無聲痛哭。
三人的戰爭,多他一人,實屬多餘啊!
劍光一閃,幻化成數道劍影的長劍發出嘹亮的鳴叫聲,眨眼間,劍影盡數沒入靳默體內,破裂布料下只留下數道穿透的凹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