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是修復過的鏡子不如從前,還是涉及到天機無法顯示,思來想去,她決定去人界,等待機緣。
現在看來,崑崙鏡的確被修復成功,卻因為破損過而無法恢復從前的準確性。
崑崙鏡足有一人高,鏡面清晰地浮現出三人的模樣,看起來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奕虹施加法力啟動鏡子,鏡面上水波紋頓時蕩漾開來,很快,鏡中便顯現出一處地點——
幽都。
畫面只一瞬,便恢復如常。
「他將肉身藏在幽都?」陸霜白細細思索著,卻毫無頭緒。
奕虹和宿淮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擔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們更擔心陸霜白打算怎麼對付靳默。
若是重複當年的法子,誰也承受不住。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太過安靜的氛圍讓陸霜白很快回過神:「怎麼了?」
宿淮:「你有什麼辦法對付他?」
觸及到倆人擔憂的神情,陸霜白恍然,笑道:「你們放心。天道容不下他,只要讓天道發現他,天道一定會制裁他。」他細細給二人解釋,「靳默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天道眼皮子底下隱藏自己。」
「再加上他不知用了什麼禁術,將自己搞成一團虛體,來無影去無蹤,即使天道想嚴懲,也捉不到他的人。」
奕虹並不點破,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口是心非得很。當年也是如此,說著六界和平與他無關,自己卻義無反顧抗下重擔,甚至將自己身死後的事也安排得妥妥噹噹。
「先回去吧,待在這兒渾身不舒服。」奕虹溫柔笑道,「母后給你做頓好吃的。」
回到人界,天已經黑了。
奕虹在人界多年,閒來無事便下廚消耗時間,手藝進步很多,很快便做了一大桌菜,都是曾經陸霜白愛吃的。
她慈愛地看向兒子:「今晚留下來,可好?」
「好。」陸霜白立馬答應下來。
陸霜白留宿,宿淮不願打擾倆人,吃完飯便打算離開,陸霜白出門送他。
屋外不知何時飄起大雪,似霧非霧,梅花樹上掛滿了雪白的飄花。
微風吹動,雪花觸地,梅花的清香在空氣中似有似無,卻飄不進陸霜白和宿淮兩人之間,整個世界仿佛籠罩在雪中,而他們在世界之外。
陸霜白:「怎麼了?」
宿淮雙手拉著陸霜白的,輕輕一晃,扭捏著不願離開。他比陸霜白高半個頭,此刻彎下腰來,頭頂一個勁地往他臉頰旁輕蹭,低聲又含糊地說了句話。
陸霜白沒聽清:「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