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池銘也跟著他挖起貝殼來了,白萊看著他手上粘著沙的貝殼,一想到池銘的潔癖,連忙接下來:「可以可以,那個,你要不擦擦手……」
他摸遍身上的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帶紙巾的習慣,有些尷尬地抬起頭:「呃……」
池銘卻不慎在意:「沒關係,你收好。」
說是沒關係,白萊卻有點過意不去,在心裡小小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怎麼能讓嘉賓為自己動手呢,服務意識不到位啊不到位。
「……本來是想送你們一人一個的,反而變成你送給我了。」白萊摩挲著那枚扇形貝殼,凸起的部分有些粗糲。
池銘眼眸微垂,認真的說:「這個你自己留著,別送給他們。」
白萊笑道:「我肯定好好留著,不送給別人。」
池銘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和白萊並著肩一起爬上長長的階梯,看到籬笆門時他心裡驀地有些若有所失,和白萊一起走的話,他不介意這段階梯再長一點。他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身邊的人對他的評價從來都是「慢熱」、「冷淡」、「疏離」等等一系列的詞,池銘還不太確定這算是什麼心情,他只是本能地被白萊吸引,本能地想要和他靠近一點。
他們倆剛進門換鞋,就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這麼早就出去了?」
白萊都不用聽聲兒,光是這語氣他就知道是誰了,抬頭一看果然不出意料。
莊景雩從樓梯上下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掃了白萊一遍:「你們一塊兒出去的?」
這話有點酸溜溜的,還帶著點理不直氣也壯的質問,白萊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解釋了一下:「不是啊,我出去拍日出,池哥去晨跑,半路遇到的。」
莊景雩不咸不淡地用鼻腔「哼」了一聲當做回應,自顧自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大早上一副臭臉,白萊估計他多少有點起床氣,更不想去觸他霉頭,和池銘一起輕手輕腳地上樓去。
莊景雩聽著他們和諧的腳步聲,心裡的不爽加重幾分,一口氣把整杯水喝完,「咚」地把水杯重重放在島台上。
客廳里的攝像機都開了,侯俊看著監視器里耍脾氣的傢伙,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昨天還好好的,從臥室出來時也沒見他有什麼異樣,怎麼一看到白萊和池銘就開始變臉,莫名其妙。
……一大早就擺個臭臉也不知道給誰看!
作為乙方,白萊只能在心裡偷偷吐槽,面上滴水不漏,把相機放回房間之後想了想還是準備下樓去,他擔心其他嘉賓起來後碰到樓下那個臭臉怪,還是讓他這個工具人來承受所有火力吧。莊景雩這人有點陰晴不定的,昨天大家一塊兒活動時他還好好的,也跟其他人有說有笑,偶爾還會開個小玩笑,對幾位Omega嘉賓也很有風度,唯獨在和自己說話時,隱隱帶著點陰陽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