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忽然覺得桃子味有點討厭了,他盯著白萊懷裡的襯衣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一抽,把衣服拿過來隨手疊了幾下,迎著白萊的目光,嘴上解釋道:「你都把司哥的衣服揉皺了。」
白萊眨眨眼,稍微緩過神來,伸手要拿那件衣服:「那我來疊……」
莊景雩一躲,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衣服團吧團吧就當折好了,:「好了。」
司觀瀾正好也醒了,接過莊景雩手裡的衣服道了聲謝,轉頭看向白萊:「萊萊好點了嗎?」
白萊壓根兒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而且還睡得特別沉,但是醒來後非但沒有好轉,頭還開始疼了,從太陽穴開始往後腦勺,神經一跳一跳地發緊,他一向身體好,一年到頭也不見生病一次,也就沒往生病上想,抬手搓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點點頭說道:「好多了。」
「剛剛你很快就睡著了呢,」司觀瀾笑道,「看來是真困了。」
「啊……對了,謝謝司哥的衣服,」白萊指了指他手裡那一團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作為工具人,居然讓嘉賓來照顧他,怎麼對得起十萬塊的報酬,「那個,我帶回去洗好熨一下吧,我弄得皺巴巴的。」
「不用,小事而已,」司觀瀾拍拍他的肩膀,「休息好了我們就走吧,該下水了。」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營地里的東西,再次出發,他們的營地在一個小沙坡上,上來時還不覺得,下去才發現沙子太鬆了,踩上去很難保持平衡,司觀瀾第一個下去,一路連跑帶跳的,下到坡底還踉蹌了一下,好險穩住了:「你們下來小心一點。」
莊景雩第二個下,他平衡能力似乎很不錯,走到中間竟然還能停下來,回身向白萊伸出手:「下來,我扶你一把。」
要是換成昨天,白萊可能要嗆他一句「誰要你扶」,但是今天一路過來,他再遲鈍也看得出莊景雩其實一直在照顧他,當下也收起了態度,握著莊景雩的手慢慢滑下去。
莊景雩穩當得跟腳下有釘子似的,乾燥寬大的手掌妥帖地包住白萊的手,等他保持著安全的速度滑到坡底,自己才下來。
白萊的手有些熱,手心帶著一點潮濕,大概是出汗了,要是換作別人,莊景雩早就黑著臉去洗手了,不過是白萊的話,他倒是不太介意,甚至還攢了一下手心,閒閒地想白萊看著和他差不多高,手卻要小上一號,還挺好握的。
因為頭疼,白萊一路都沒怎麼說話,最多就是在司觀瀾和莊景雩討論路線時附和幾聲,其他時候就只是低頭走路,司觀瀾和莊景雩兩人都看得出他狀態不對勁,但沒有再說讓他提前回去休息的話,而是當做沒發現,放緩腳步陪他慢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