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還沒有喪盡天良:「有個繩子可以握。」
白萊聞言不禁鬆了口氣,這個球太大了,看著能浮在海面上,實際上卻並不輕,要是沒有可以抓握的位置,要直線把它送到下一個人手裡,幾乎不可能做到。
司觀瀾看向白萊和莊景雩:「我先下水了,我先試試那個球的阻力。」
他下水往大球的方向游過去,把球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那條細小的繩子,他把繩子往右手上纏了幾圈,試著遊了一段,果然感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自由式會比較快,但是胳膊會有點吃力,跟綁了個沙袋一樣,」司觀瀾游回起點,把自己的感受跟兩位隊友分享,「而且左右兩邊受力不平衡,不太好游,還要小心繩子卡到胳膊上。」
原本還算充裕的限時五分鐘,在大球的加持下變得緊迫了,不過節目組沒給他們太多時間分享經驗,緊接著把白萊和司觀瀾送到第二棒第三棒的接力點。
「準備——啪!」
信號槍響的同一秒,司觀瀾就從起點快速游出,他和白萊之間一百米的距離也肉眼可見地迅速縮短,就算作為Alpha,司觀瀾的體力也很優秀,勻速完成了百米的「負重」自由式,把大球交到白萊手上:「萊萊加油!」
白萊學著他的樣子,把繩子纏在自己手上,在水中一蹬,柔韌的腰肢隨著波浪扭動幾下,拖著大球往下一棒游去。
他剛剛一邊等一邊在心裡給司觀瀾算時間,大概用了一分半左右,要確保在限時五分鐘內完成的話,一分半算是標準時間,最多再加十秒,他必須要將這顆累贅的大球交到莊景雩手裡。
白萊沉入水中,舌尖不可避免地嘗到一絲海水的咸澀味道,這一段海域深度大概在三五米,要是在平時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更深的地方他也游過,一點問題都沒有。今天卻好像註定是他的倒霉日,剛剛從船上一下到水裡,他就被水中冷意激了一下,渾身肌肉頓時緊繃起來,作為游泳老手,白萊當然清楚這種身體狀態並不適合游泳,他應該趕緊上岸重新熱身,但是現在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三個人的挑戰,而且司觀瀾和莊景雩他們倆先前還完成了其他的項目,人家都沒說不行要休息,白萊更不能說了。
本想著咬咬牙頂一下應該沒事,但是他剛游過五十米,呼吸的節奏就完全亂了,海水可是半點都不客氣,見縫插針地往鼻子和嘴巴里鑽,白萊差點嗆著,他不肯減慢速度,勉強著想調整呼吸,結果還不等他緩一口氣,過長的細繩不知何時就纏到了他的小腿上,卡著他右側的胳膊和腿,讓他難以動彈。
白萊右腿掙動了幾下,小腿肌肉一緊,劇烈的抽痛感頓時傳來。
……抽筋了!
饒是經驗豐富如白萊,這會兒也陣腳大亂,他忍著痛掙扎著想游完最後的幾十米,但是胳膊和腿完全被纏死,海水嗆入鼻腔的酸痛和從腳底穿透到整條右腿的痛楚讓他在水中失去平衡,緊繃的身體難以浮起。
莊景雩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他看不清白萊的動作,來不及多想,立刻回身往白萊的方向快速游去,稍遠一點的司觀瀾也有所察覺,立刻向周圍船上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一頭鑽進水裡,也往白萊那邊游。
白萊在水中掙動時打歪了泳鏡,雙眼浸入海水的瞬間,就被水中過高的鹽分刺得一痛,胸腔里的氧氣不足,他拼命仰起頭想脫離水面,卻只能無力地往下沉,呼吸道中也嗆了一大口海水,窒息感的襲擊讓他前所未有地恐慌。
有力的手忽然托起他的脖子,讓他得以露出水面喘一口氣,白萊顧不得喉間的海水,大力地呼吸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