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銘胸腔里那顆心臟,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跳得這麼歡騰,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心口開出花來。
白萊有些窘迫地想站直身體,沒想到抽筋一次的影響力這麼大,這麼久了仍然余痛未消,右腿從腳底到右邊屁股蛋子都疼,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腳下的沙子又軟,他撲騰了半天也沒能從池銘懷裡起來,還是在池銘的幫助下勉強靠一條腿支撐著站穩。
「不好意思啊池哥,我那個,我自己能站……」白萊糗死了,搭著池銘的肩膀借力,身體儘量不碰到別人,他可記著呢,池銘潔癖挺厲害的,就算人家不介意,他還是覺得不太好。
「沒事。」池銘話還是那麼少。
喻柏說道:「萊萊能自己走嗎?沙灘本來就難走,還有那麼長一段樓梯呢。」
「我可以——」
「你可以個屁,」莊景雩下船後第一件事就是懟白萊,第二件事則是準備從池銘手裡把他接過來,「我背你上去。」
白萊還沒來得及開口,扶著他的人倒是一反常態地先說話了:「不用,我來背就行。」
莊景雩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拽住了白萊的胳膊:「人都是我從海里撈上來了,我來背。」
池銘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唯獨托著白萊手肘的手加了幾分力度:「所以你和司哥應該休息,我來背就行。」
白萊單腿站在兩人中間,左邊是池銘,右邊是莊景雩,兩個人互不相讓,他的胳膊也因此遭罪,一左一右跟被鐐銬銬住了一樣,讓他動彈不得,當然他也不太敢動就是了。
別說敢動不敢動了,白萊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氣氛太詭異了,他本來就頭疼腿疼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場面。不,就算他腦袋和腿都是好的,也應付不過來啊!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兩個人怎麼跟拈酸吃醋一樣?是錯覺吧?一定是錯覺!
四個Omega嘉賓也有點懵了,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搶人,但是兩個Alpha搶一個Beta……饒是經驗豐富如訾一夢都沒見過這麼古怪的場面。
喻柏算是知道一點「內情」,池銘今天借勢和他說清楚了,他知道池銘對自己並不來電,而且已經有了屬意的對象,原本喻柏還在猜是誰,現在看來答案很明顯了。他心情有點複雜,被拒絕得這麼徹底,雖然幾天的好感算不上多深吧,多少還是會有點傷心的,而現在看到白萊夾在池銘和莊景雩中間,他又有點難以啟齒的痛快。
同時他又覺得白萊有點可憐,還是不忍心地解圍道:「背上去也不容易吧,步梯太長了,我們輪流扶一下萊萊……」
訾一夢和冉羽知都是有眼色的,也跟著幫腔:「對對,萊萊我們扶你上去吧……」
白萊向他們暗暗投去感激的眼神,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就變成了驚呼,他整個人都騰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