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銘聽到熟悉的道謝,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眸中的光暗淡了些:「嗯,沒事就行,我回房間了。」
白萊老實且乖巧地點頭:「好,池哥晚安。」
「停電的話,」池銘再度開口,「你不要出來,我會過來找你。」
「……哦,好。」白萊目送池銘離開,合上房門在門後呆滯了一會兒。
想不通,算了算了。
一波三折的澡總算洗完了,白萊呈大字型把自己摔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一會兒閃過一臉真誠的司觀瀾,一會兒是為了確認他安全跑飛拖鞋的莊景雩,一會兒又是不善言辭但字字都是關心的池銘,還有不懂如何表達所以一直給他倒熱水的棉棉,插科打諢只為不讓他去搬行李乾重活兒的訾一夢,還有冉羽知,喻柏,爾誠……
這幾個傢伙怎麼就這麼好呢,好得叫他越想就越覺得溫暖,越溫暖就越愧疚到有落淚的衝動。
白萊抬起胳膊擋在眼前,抿緊了唇角。
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海上的波浪隨著強勁的風一波一波地拍在海岸上,遠處豆大的燈光碟機散不了無邊的黑暗,厚厚的玻璃完美隔絕了風浪聲,留在室內的只剩一片反常的沉靜,倒叫人更加不安。
半夜裡果然停電,房裡的門窗都緊閉著,新風停了沒一會兒,白萊就被悶醒了,他睡前吃過藥,這會兒藥效還在,頭腦昏沉著,眼皮重得一個勁兒往下墜,可睡是睡不下去的,白萊看了看窗外,急雨被風颳得不斷斜打在玻璃,發出沉悶的擊打聲,海上還是一片漆黑,烏雲厚得像把整片海都包裹住了,天上一絲光都沒有。
白萊摸著手電,慶幸司觀瀾有先見之明,提前要來了手電筒,不然這大半夜的還挺嚇人。
他不知道其他人醒了沒,借著手電的光開門往走廊上看,左右兩邊都有門開著,白萊才探出個腦袋,就聽到一聲不耐的「嘖」聲。
「不是讓你別亂跑嗎。」莊景雩皺眉道。
白萊轉頭才發現門邊有個人影,嚇了一跳:「你怎麼不打手電啊。」
「萊萊,你也醒啦。」左手邊的光源晃了幾下,是訾一夢和喻柏。
冉羽知和阮棉棉也在一個房裡,聽到走廊的聲音,跟著走出來:「真停電了,我剛剛嚇了一跳。」
阮棉棉挽著他的胳膊給他順毛,幾人說話的功夫,白萊房間的右邊陸續傳來開門聲。
「大家都醒了?」司觀瀾走過來。
莊景雩指了指唯一一個禁閉的房門:「就差爾誠,要叫他嗎?」
「叫他起來吧,悶在房間裡萬一有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喻柏說,「這種時候還是大家待在一起比較好。」
司觀瀾去敲爾誠的門,白萊看所有人都聚在走廊里,想了想說:「要不都到我這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