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發生了多麼匪夷所思的情況,日子總還是要過的,第二天白萊睡了個懶覺,直接跳過早飯,起床後洗漱換件衣服就該吃午飯了,他一個人懶得開火做飯,反正樓下有那麼多小吃店,物美價廉,最適合他這種小光棍兒。
這些小吃店做的都是街坊生意,門店大多老舊狹窄,有些連正經招牌都懶得掛,只在門側立個小牌子,寫明自家賣的是什麼就成,這種小店在老城區特別多,平時也只有在住在附近的街坊鄰里會來光顧生意。
所以白萊在一家手工拉麵店門口看到熟悉的身影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那人正站在店門口低頭看手裡的東西,似乎正在確認著什麼,白萊走近了幾步,盯著人家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喊道:「……池哥?」
聽到自己的名字,池銘轉過頭來,在看到白萊的一瞬間,漠然的神情柔和下來,唇邊甚至漾出一絲笑意:「萊萊。」
白萊奇怪道:「你怎麼在這裡?」
池銘穿著簡單和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身形修長筆直,襯衫扣子嚴謹地扣到最頂上一顆,整個一副社會精英模樣,和周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白萊實在想不出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老巷子裡。
「我來找你。」池銘走到他面前,輕描淡寫道,好像這是什麼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
白萊一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重複道:「找我?」
「嗯,」池銘看著眼前的白萊,心情很不錯,「這裡不適合說話吧,我們找個地方。」
兩個身材高大的大帥哥站在窄窄的路中間簡直不要太惹眼,這會兒又正好是周圍的小學中學放學的點,路過的人越來越多,隱晦投來的目光也越來越多,特別是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們,路過他們旁邊時總忍不住悄悄扯一下同學的袖子,再隱晦地指指他們,走出一段後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叫聲。
路中間確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白萊想著該帶池銘去哪裡,他想不出來附近有什麼適合池銘的地方,正思索著,就聽身旁的人問道:「你吃過午飯了嗎?」
白萊隨口答道:「還沒,我就是下來吃午飯來著,池哥你呢?」
池銘當然也沒吃,他在這附近轉悠了一整個上午了:「我也沒吃。」
「那我請你吃個午飯,池哥你想吃什麼?不過這邊沒什麼餐廳,都是這種小吃店……」白萊說著說著就覺得有點不太對了,池銘潔癖那麼厲害,別說在小吃店吃飯了,那些老舊的桌子椅子他碰都不想碰。
池銘卻沒什麼要求:「帶我去你常去的店吧,這一帶我不熟。」
「那……東北菜行嗎?」白萊指了指路口,「從那邊走出去一段,有一家東北菜挺好吃的。」
而且裝修還過得去,池銘應該還能接受,他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池銘欣然答應,跟著白萊沿小巷往另一頭走,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時總難免和旁人碰撞,肩膀貼著肩膀走過去,白萊原本走在他前面一點,被擠了幾下後乾脆後退回來,和他並肩走,還特意把他往牆的一側送,替他擋去大半擁擠。
白萊還是一樣,總會在各種細節上照顧人,和在島上時一模一樣,池銘那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比如在注意到阮棉棉不喜歡吃蔥姜時,白萊在做湯的時候會先盛出一份再放蔥花,爾誠喝完水總是把杯子隨便亂放,下一次要喝水時又一頓好找,白萊就會每次都幫他沖洗乾淨放回杯架上,還有他的潔癖,白萊在他們的房間會特別注意衛生,尤其是浴室,幾乎每天都清掃一遍……種種小小的瑣事數不勝數,白萊甚至沒有說過這些,池銘卻都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