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萊也許只是習慣性地嘴甜一下,突然的誇獎卻讓池銘耳根紅透,幸好白萊的注意力全在吃飯上,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也嗅不到忽然在空氣中爆開的柑橘香氣。
……得虧他們的座位和其他客人隔開了一段,不然池銘可能會經歷他人生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次社死。
饒是白萊胃口大開,兩個人還是沒能吃完份量十足的五道菜,吃不完的白萊都給打包了,拎著餐盒兒和池銘一起走出餐館時,老闆娘還不忘拉拉回頭客:「小白下次再帶朋友來吃啊。」
池銘試著揚起一個微笑來:「好,下次來嘗嘗您家的鍋包肉。」
直到走出一段,白萊還用驚奇的目光看著他,池銘臉都有點笑僵了,忐忑地問道:「怎麼了?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白萊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是有點奇怪,不過不是不好的奇怪。」
見池銘還定定望著他,白萊故意做出一副酸溜溜的樣子:「和之前的池哥不太一樣,不過挺好的,剛剛看你笑了一下,老闆娘比看到我還高興,還說下次你再來要給你半價呢,我都沒這待遇。」
「那下次我來請客,點三份鍋包肉。」
白萊「噗」地笑出聲來:「可以啊,這麼快就學會開玩笑了。」
池銘跟著他笑起來,眼神柔和。
兩人一路走回白萊住的小區附近,大中午的飯點過了,小吃店清閒下來,路上人也少了許多,整個街區安靜下來,似乎隨著人們一塊午睡去了,白萊一吃飽困勁兒又上來了,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地打。
池銘自然注意到了,所以在白萊客氣地他問要不要去家裡坐坐時,他婉拒了。
「下次吧,」池銘說道,「我的車停在那邊,很近的,你不用送我了,快回去吧。」
白萊是真犯困,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整那些你來我往的假客套:「行,那池哥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說完又打了個呵欠,池銘看向他的目光都能柔出水來了:「嗯,上去吧。」
人一吃飽,血糖升高腦袋就遲鈍了,白萊朝他揮手拜拜後就往小區走,才走出幾步,就聽到池銘在身後叫他:
「萊萊。」
白萊回過頭,發現池銘還站在原地,努力地朝他笑了一下:
「過兩天見。」
白萊怔了怔,瞌睡頓時就飛了個乾淨,是了,再過兩天第二站就要開始了,可他還沒決定好怎麼回復侯導。
與池銘視線一碰,白萊立刻避開,他知道這種時候其實只需要敷衍地答應一下就行,可他就是說不出口,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過兩天到底還會不會再見到池銘,他不敢做出任何類似承諾的答覆。
在池銘炯炯目光之下,白萊到底還是說不出口,只是揮揮手勉強笑了笑:「池哥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