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不舒服的是那一陣存在感很強的葡萄香氣。
白萊的東西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完了,他把箱子拉起來,坐在窗邊看書的莊景雩就開口了:「收拾好了?」
池銘正在門外等他,白萊艱難地舔了一下嘴唇,他真被這兩人搞怕了,動不動就明爭暗鬥的。
「收拾好了。」
「再看看,有沒有落下的。」莊景雩說話時眼睛沒離開書頁,好像只是隨意地提醒。
白萊左右看了一圈:「沒有了。」
莊景雩眼皮都不抬,從鼻子裡「嗯」一聲,不再說話了。
白萊知道他就是故意整這一出,原本的尷尬都被他氣沒了,硬邦邦拋下一句「走了」,不管莊景雩聽沒聽見,拎起箱子就走。
池銘接過他的行李箱,等他出來後特別「貼心」地帶上了房門,房間的亮度頓時打了個折扣,莊景雩靜靜地坐在窗邊,中午的陽光透過大開的窗灑在書上,直晃人眼睛。
「唰。」
書頁被重重翻過去。
跟著池銘回房間的時候正好碰上訾一夢搬行李,他和阮棉棉兩個人費力巴勁兒地試圖把巨大沉重的行李從門內拱出來,白萊見狀趕緊大步邁上階梯去幫忙。
「我給你們送到房間去吧。」訾一夢的行李雖然比上一站精簡了,卻還是重量驚人。
「不用,爾誠就在隔壁呢,等會兒我招呼他,不然他那身腱子肉都沒地方用,」訾一夢豪爽地擺擺手,「你們休息去吧,我和棉棉可以的。」
池銘把白萊的箱子放到門邊:「我去吧,你看看要不要整理一下,很快回來。」
他說著一手一隻行李箱拖起就走,沒讓阮棉棉和訾一夢沾手。
訾一夢手肘頂頂白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你這桃花開得槓槓的啊。」
白萊還他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目送他們離開,才轉身進房間去。
在第一站他和池銘也算住過一個房間,那會兒他就知道池銘的潔癖有多嚴重,眼裡容不得一絲不整齊,床單被子都得抻平,最好一點褶皺都沒有,桌上擺放的東西也得按高度排列好,現在房間裡所有的用品都換了新的,桌上什麼都沒有,就像酒店裡全新的標間,白萊在門邊站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擺放自己那堆東西。
這麼幹淨,他都不敢打開行李箱了……
池銘回來時就看到他呆呆站著,除了換上了拖鞋,其他什麼都沒動。
「我怕弄亂了。」白萊有些訕訕。
池銘沒說話,直接把他的行李箱拉到靠床的地方,白萊趕緊跟過去:「池哥,那個,我自己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