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萊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幸好他對這歌興趣不大,沒再繼續問,歌單繼續往下播,後面的雖然也都是你儂我儂的情歌,卻沒有像剛剛那麼貼合池銘心境的歌詞了,反倒叫他放鬆了些。
小木屋裡,晚飯過後的大家氣氛有點古怪,七個人分成了幾波來坐,一波是喻柏和司觀瀾兩個「大人」,在酒櫃邊小聲說著話,一波是訾一夢阮棉棉冉羽知外加一個爾誠,四個人圍坐在一起玩抽木條,最後是獨自坐在窗邊的莊景雩,是個人都看得出他心情極差,下午時還好些,他和喻柏從小鎮集市回來時還算有說有笑的,兩人買了不少零食水果之類的,回來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白萊,得知他和池銘還沒回來之後他雖然沒再說什麼,情緒卻低落不少。
等到晚飯時節目組來人告訴他們,池銘訂好了餐廳,今晚他和白萊都不回來吃晚飯時,莊景雩第一次差點面上繃不住了。晚飯時他就沉默地在廚房幫忙,沉默地吃自己那一份意面,沉默地收拾完餐桌,然後繼續沉默地在窗邊坐著,視線死死地定在路口那裡,等那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車。
晚上十點的內投時間,大家按照順序輪流去投了票,莊景雩是倒數第二個,司觀瀾在最後,等他去投票時一出門就看到了靠在門外的莊景雩,大晚上冷風呼呼的,他卻好像感覺不到冷。
「怎麼不回去,」司觀瀾腳步一頓,「挺晚了。」
莊景雩有些煩躁,低聲道:「你趕緊去投票吧,我再等一等。」
不用說也知道他在等誰,司觀瀾不禁嘆了口氣:「進去等吧,外面冷。」
莊景雩搖搖頭:「我在外面待一會兒,你不用管我。」
司觀瀾見勸不住他,只得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草場夜晚和白天溫度差很大,白天出了太陽溫度很舒適,到了下午還有點熱,晚上風一起來颳得人腦門兒都疼,莊景雩在小木屋外踱來踱去,任憑冷風往他衣服里鑽也不想進屋去等,因為只有在外面才不用對著那些煩人的鏡頭。
被鏡頭鎖定的感覺只會讓他更加煩悶。
兢兢業業的跟拍老師們很有眼色,用腳趾頭猜都猜得到莊景雩現在心情美妙不到哪裡去,他現在不僅是節目的嘉賓,還是他們的資方爸爸,誰要是在這時候去觸他霉頭那絕對是不想幹了,所以他們帶著攝像機躲得遠遠的,和莊景雩至少隔了十米,連光都不敢直接往他身上打。
小木屋外的燈光黯淡,他們的鏡頭拉到最大,勉強能拍清莊景雩的的神情,在人前向來遊刃有餘的Alpha頭一回如此失落,患得患失都寫在眼角眉梢,來回不住踱步的動作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
老實說,他並不喜歡不確定的感覺,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也鮮少體會到這種焦灼與無力,而他又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不確定來自於白萊,來自於他對白萊的心動。
刺眼的燈光從遠處而來,莊景雩眯著眼看過去,隱約地看到SUV的輪廓,沉寂的心臟好像在這一秒重新開始跳動。
完了,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歡白萊。
車停在牧場大門處,看到副駕駛上的人下來,莊景雩想都沒想,十分自然地迎了上去。
白萊沒想到這麼晚了他還在小木屋這邊,看到他時明顯愣住了:「這麼晚了你還在這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