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誠動作很快,利落地抱來一下垛的乾草把破洞的位置堵住,沒有完全堵死,在擋風的同時也能讓空氣流動,Silver原本在懶洋洋地臥著,看兩腳獸鋪好乾草後忽然好奇起來,爬起身伸長前爪舒展身體,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草堆旁邊嗅了嗅,發現並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後頓時失去了興趣,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走到它身旁的小貓舔毛。
任務全部完成,五個人回到小木屋,正好擠奶小分隊也回來了,白萊看看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微微越過十一點,在牧場的時間過得太快了,還沒幹什麼呢,一上午居然就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他自覺早上沒做什麼額外的貢獻,午飯便毛遂自薦,大家好幾頓沒吃過他做的菜了,當然不會有意見,作為這兩天的「正牌」約會對象,池銘自然要和他一起備餐,存在感十足地站在白萊身邊,時不時給他遞個刀具拿個盤子。另一個存在感極強的是莊景雩,這人今天像轉性了似的,話少得可憐,在問過白萊哪些菜要洗之後就悶不吭聲地在水槽邊扎了根,低著頭洗個不停,嘴巴跟蚌殼一樣抿得緊緊的。
那麼高大的一個人看起來竟然可憐兮兮的,不知道是全世界孤立他還是他孤立全世界,白萊拿過籃子裡洗淨的蔬菜時還扭頭盯著他看了幾秒,莊景雩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對他的視線全然無感。
白萊挺不習慣的,他自以為前兩天和莊景雩過得很算愉快,除了要換人的前一晚,在知道他把票投給池銘之後,莊景雩就做出這幅死樣子,白萊稍微反省過,他承認那天晚上回房間之後他態度不是很好,莫名其妙生了場氣,但是莊景雩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可還記得搬行李的時候莊景雩愛答不理的樣子。
手裡的刀背閃過一道光,白萊定了定神,甩甩腦袋把那些有的沒的全丟在腦後,不然他怕把自己手指頭給切下來。
午飯多做了幾個菜,都是華國家常菜,還燜了一大鍋的米飯,這幾天本著入鄉隨俗的念頭,他們三餐幾乎都吃的西餐,不是煎肉扒就是胡蘿蔔洋蔥土豆燉菜,摸著良心說並不難吃,但是吃多了就特別想念華國菜和大米飯,連特別注意控制碳水攝入的訾一夢都沒忍住,盛了滿滿一碗的米飯,配著白萊的招牌紅燒肉,嗷嗚一大口,幸福得他眼淚瞬間冒出來。
「我的血管里流的果然是大米飯。」他眼淚汪汪地又往嘴裡填了一口。
喻柏向來喜歡口味清淡的食物,但是看到面前擺著的那一大碗紅燒肉和拌得入味的手撕雞腿,他也破戒了:「萊萊的手藝真是沒的說。」
冉羽知也饞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可是他的傷口還沒好,不忌口亂吃些濃油赤醬的東西的話很可能會留下疤痕,幸好白萊還特意為他做了清湯肉丸子,用豬肉和牛肉配著打出來的肉餡,跟獅子頭一樣大,咬開來肉汁鮮美,一口滿足。
阮棉棉和他坐在一起,仔細地剔去香菜和洋蔥才把雞腿肉夾給他:「等你傷口癒合就能吃了。」
冉羽知十分感動,端著飯碗去抱他,把阮棉棉壓得整個人歪到訾一夢身上去,正在認真乾飯的訾一夢差點沒被按進碗裡,嘴裡含糊地哇哇叫,喻柏無奈,趕緊把冉羽知拉回來。
「多吃點,絕對管夠,晚飯也交給我了,今天一定讓你們都吃好。」自己做的菜受到歡迎,白萊成就感爆棚,立刻笑眯眯地給自己攬活兒。
旁邊忽然伸來一雙筷子,夾起一塊牛肉粒放到他碗裡,白萊轉頭看去,莊景雩已經施施然收回了手,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