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唇角揚起,得寸還要進尺:「那你先告訴我亡羊補牢下一句是什麼……」
白萊不想理他,背過身去另一個角落裡收拾小貓用過的東西,看到Silver的碗時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但已經好很多了,他拿起小碗,把裡面沒吃完的貓糧倒掉,認認真真地清洗乾淨,擦乾水漬,然後妥帖地放回牆邊的架子上,那上面放了好多東西,有阮棉棉帶來的貓罐頭和凍干零食,貓糧才開封沒多久還剩下一大半,還有喻柏從小鎮上買回來的,準備以後給小貓吃飯用的小碗……
莊景雩在旁邊拿了根菜逗Muffin玩,眼睛卻一直留意著白萊的背影,看他呆站在架子前面看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嘆了口氣把蘿蔔頭一扔,走過去扳著白萊的肩膀把他轉過來:「剛剛還說翻篇了的。」
白萊抿著嘴巴沒說話,嘴上說翻篇容易,心裡頭翻篇難。
莊景雩都不知道該怎麼哄他了,直直望著他的眼睛,半晌,做了他想做很久的事。
白萊忽然被抱了個滿懷,愣了幾秒正想掙開,莊景雩一手環著他的肩背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按在自己懷裡:「那你說怎麼辦,肩膀借給你哭一會兒能有用嗎?」
半夜的馬廄很冷,莊景雩卻跟個暖爐似的,身上熱得很,說話間呼吸觸碰白萊的耳畔,更是熱得他臉頰發燙,原本要掙脫的手也不自主般悄悄揪住莊景雩的衣服,他好像聽到「咚咚」、「咚咚」的聲音,似乎是耳膜在鼓動,又像是劇烈的心跳聲,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莊景雩的心跳,還是他自己的。
沒有被推開的莊景雩有些驚訝,隨即而來的是幾乎要撐破心臟的驚喜,白萊沒有拒絕他的擁抱,也就意味著他並不抗拒和自己親近,他本來就是個主動的性格,心中蠢蠢欲動的,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頂著挨一巴掌的風險偷偷親白萊一下……
可惜沒等他做太久美夢,角落裡正對著他們倆的攝像機忽然紅燈一閃,莊景雩頓時暗罵一聲,知道是導演組有人發現了,十有八九是侯俊,短短几秒鐘他在心裡把侯俊罵了八千遍,輕輕扶著白萊的肩膀讓他離開自己懷抱時後槽牙差點咬碎。
「哭了沒?」他垂著眼眸低聲問道。
白萊突然回過神來,立刻退開幾步:「你才哭,」他不敢看莊景雩的眼睛,「冷死人了,快開車回去。」
他說完就帶著Muffin回它和Shirley的隔間去,開鐵門鎖扣的時候手抖得不行,幾次才打開來,Muffin剛剛被莊景雩逗醒了,這會兒才不想回去,四個小蹄子憋著使勁兒,奈何馬小力氣小,沒頂過白萊,不情不願地被塞進了門裡,一扭頭就生氣地朝白萊打了個鼻噴。
回去的時候白萊紅著臉扭頭假裝在看風景,也不想想黑黢黢的夜裡有什麼風景好看,莊景雩握著方向盤,餘光偷偷瞄他,從他的角度看不到白萊的正臉,但是恰好能看到他紅成熟蝦的耳朵。
嘴欠的人心情特別美好,一路上很給面子地沒揭穿白萊,安靜地開回小木屋,然後撐著傘把白萊送回五號房,他沒進去,看白萊離開他的傘下進門。
「趕緊休息吧,都三點多了,要收拾也等明天起來再收拾。」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拋過去,白萊接了個正著。
「……你是糖果批發商嗎?」白萊低頭看那顆葡萄口味的酸糖,一陣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