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萊哪裡猜不到他沒安好心,一點都不想理莊景雩,可他越不抬頭看莊景雩,莊景雩就越想逗他,眼珠子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人走哪兒他追哪兒,白萊一忍再忍最後忍無可忍了,狠狠瞪了他幾眼他才消停,不過還是像個背後靈似的跟在白萊後面,也不出聲,就是黏在白萊身上甩不掉。
在監控室觀看全程的侯俊對此評價為:「蛞蝓都沒他黏糊,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見他這樣。」
許靜想說這麼多年她也是頭一回見到白萊這幅樣子,但是她忍著沒說,總感覺說出來白萊就輸了,她把這種感覺總結為「娘家人的勝負欲」。
「真的不去看一下?」莊景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十一點多,距離他們出發還有一點時間,「現在開車過去還來得及。」
「不去了,又沒什麼好看的。」白萊低頭刷盤子。
「那Muffin呢,Casey呢?你不是最喜歡它們倆嗎,真不去?」莊景雩鍥而不捨。
白萊「嘖」一聲,把刷碗海綿塞他手裡:「不去了,該看的昨天都看過了,你要是閒得沒事就刷碗,我去倒垃圾。」
他說完就拎著垃圾袋出去,莊景雩看著他走出門外,嘆了口氣認命刷碗。
明明這麼捨不得還不承認,一點都不坦誠。
收拾好小木屋後他們倆又去了居住區,準備把一號房到五號房全都整理一下,所有人的行李都搬出來了,五個房間門都開著,裡面空空蕩蕩的,和他們來時一樣,看著有點寂寞。
檢查好每個房間的衛生,確保沒有遺忘的東西也沒有漏掉的垃圾,白萊站在五號房的前廊,雙手撐著欄杆仰起頭閉上眼睛深呼吸,把他逐漸熟悉的牧場特有的,帶著青草和泥土氣味的空氣吸入肺里,他記得小時候聽爺爺說過,肺和心臟連在一起,所以呼吸過哪裡的空氣,心就能記得住哪裡特有的氣味。
莊景雩站在台階下靜靜地看著他,天灰濛濛的,在他眼裡白萊卻像在發光,只要有他在,陰天也是晴天。
「白萊,」他忽然連名帶姓地喊了一聲,等白萊低頭看過來,他輕聲問道,「這一站你開心嗎?」
白萊聞言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才頗有些鄭重地答道:「有開心的,也有不開心的,開心更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