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看他除了頭髮亂了點衣服皺了點之外確實沒事兒,心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地,不過他還不打算跟白萊說實話,現在可不是閒話的好時候:「我神機妙算唄,你東西收拾好了嗎,收好了我們就走。」
白萊卻不打算讓他這麼輕易過關,懷疑地看著他:「你先說清楚,侯導說的人怎麼會是你,他明明一直強調過不讓私下接觸的。」
「他那工作室離你這遠得很,所以找我搬救兵,很難理解嗎,」莊景雩在他的小沙發上坐下,自在得好像他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我大半夜辛辛苦苦開車過來救你,你還這麼不信任我,一來就盤問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白萊無語地翻了他一眼,轉身回臥室繼續收拾東西,其實他沒什麼東西要收拾的,大半是接下來這幾天的換洗衣服,還有他的寶貝相機,至於去往下一站冰城的東西就得後面找機會去買了,現在他只能儘量把厚的衣服都帶上。
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莊景雩也沒閒著,在窗邊觀察了一下樓下的情況,他上樓之前留意過樓下停的車,一共有五輛,現在只剩下四輛,看來白萊家還真是塊香餑餑,這會兒還有人不肯放棄盯梢,大概是發現他家亮著燈,又有人出入,知道等不來才走的。大半夜尚且這樣,天亮後估計更糟糕,他們得趁著天黑趕緊離開了。
他拉上窗簾,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侯俊在問他到了沒,他隨手回了個句號,關掉聲音,一低頭就看到了擺在柜子上的一溜兒手辦。他一眼就認出是某知名遊戲公司做的周邊,白萊還特意弄了個亞克力的盒子來安置它們。除了那一套手辦,盒子邊上還放了個新的,不像是遊戲裡的角色,反倒像Q版的白萊,一開始他還不太確定,在看到小人手裡的相機時就肯定了。
莊景雩盯著Q版白萊看了半天,忍住一指頭把它摁倒的衝動,從鼻子裡冷哼一聲轉過臉去,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他在客廳里沒事兒幹了,乾脆到白萊臥室門口倚著門框看他收拾行李,沒辦法,白萊這房子太小了,臥室就跟豌豆那麼大,放了張一米五的床,貼牆做了到頂的衣櫃,過道連行李箱都放不下,白萊只能把箱子攤在床上,實在沒地兒擠進去一個快一米九的大塊頭了。
「你那個羽絨服不行,」莊景雩皺眉道,「也就在這邊穿穿,到冰城那邊穿這個你就成老冰棍了。」
白萊也發愁:「我知道啊,但是最厚的就這個了,我先帶著吧,實在不行再說。」
「別帶了,我那有合適的,到時給你拿過來,你就帶些貼身的衣服就行,免得占地方,」莊景雩說著,擠進房間去把那件臃腫的羽絨服從他箱子裡拿出來,行李箱頓時空出一半,「有這位置裝點別的多好。」
白萊揪著他羽絨服不放:「你幹嘛,我不穿你的,大不了我自己去買。」
「反正這個用不上了,我幫你掛回去。」莊景雩是一點都不見外,拿起衣架就把衣服掛回了衣櫃,白萊的衣櫃還有很多空位,他一點都不意外,這個人在節目裡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一個樣,一看就知道他不怎麼在意打扮。
掛衣服的時候莊景雩還偷偷瞄了一眼半開著的抽屜,裡面的內褲都是一水兒的白色,連款式都是一樣的,整整齊齊地捲起立在小格子裡,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視線,免得自己腦子裡冒顏色泡泡。
白萊東西不多,被「強制」要求拋掉不實用的抗寒衣物後,他的行李箱變得空蕩蕩的,兩隻箱子都沒裝滿,莊景雩一手拎一個,輕輕鬆鬆出門,白萊走之前把電閘給拉了,他的小屋子瞬間變得黑暗,門外感應燈暖黃色的光把他們倆的影子拉得老長,看著有那麼點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