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就能看到寺廟的感覺很神奇,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全感,好像被看不見的佛光庇護著一樣,就這麼一小會兒,白萊心裡就平靜了許多,不過他覺得更多要歸功於這棟別墅的安靜。
臥室隔音非常好,拉上遮光簾後整個房間暗得像夜晚一樣,空調的溫度也恰到好處,白萊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長途飛行之後又經歷了那麼多坎坷曲折,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要不是有人來敲門,他說不定能一覺睡到晚上。
一開門就看到許靜微笑著站在門外:「休息得怎麼樣?」
白萊揉了揉太陽穴,睡得太沉他有點頭疼:「靜姐你們來了,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你潤琳姐也過來了,不著急,你好了再下來。」許靜拍拍他的肩膀離開。
白萊走到洗漱間打開水龍頭,接一捧冷水洗了把臉,好讓自己清醒幾分,看著鏡子裡頭髮跟雞窩一樣,衣服也皺皺巴巴的人,他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喃喃道:「打起精神來啊。」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對方的法律意識不太強,我們手上掌握的證據很充足,隨時可以提起訴訟。」侯俊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從那個Omega小主播第一次碰瓷開始,到他引導粉絲對節目和嘉賓進行攻擊,再到後來的輿論失控等等。
許靜有些愧疚地看著白萊:「抱歉萊萊,為了節目的正常拍攝我們沒有及時告訴你網絡上的情況。」
白萊沒想到整件事情已經持續發酵了這麼久,從節目組的角度來看,不輕易發言是正確的決定,在第二站錄製的過程中他們並沒有跟當事人核實具體情況,不能站在任何立場對那個主播的言論發表意見,而且他知道許靜的初衷一定是保護他,所以他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他只是盯著平板電腦里那個楚楚可憐的Omega主播,眉頭一點點皺起。
張潤琳對白萊在學校時發生過的事最清楚不過,她只覺得這個人挺眼熟的,可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誰,發現白萊表情不對,她不由得問道:「萊萊,你是不是認識他?」
白萊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莊景雩見狀給他倒了杯蜂蜜茶:「先喝點水潤潤嘴巴,你嘴唇都起皮了。」
「謝謝。」白萊接過來喝了一口,溫水帶著淡淡的甜味,喝下去之後整個人舒服多了。
「我……確實認識他,」他擰著眉毛艱難地開口,「大三那年他追我追了兩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