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我肯定給你弄來。」
白萊又睨他:「很貴的。」
「貴也要弄來。」
莊景雩從進他房間開始臉上的笑就褪下去過,管他是不是停產,只要白萊說要,就算把停掉的生產線買下來他也要弄到。
白萊咬著嘴唇想了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個相機?」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繞半天了,他只是在路過櫥窗的時候多看了幾眼,看到那家店已經關門就放棄了,也沒跟任何人說過,只是自己可惜了一會兒,要說莊景雩是碰巧買的他絕對不信,可他又想不出莊景雩是怎麼知道的。
「大概是……心有靈犀?」莊景雩還是笑眯眯的,嘴上沒一點實話。
「那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給你買。」白萊見他不說也不再問,只是那個相機還挺貴重的,他好像一直在收禮物,覺得自己也該回個禮。
「讓我想想……」莊景雩故作深沉地思考著,看白萊乖乖等他回答,表情還特別認真,他忽然就有點忍不住了,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勾住白萊左手食指,拇指在他指節上摩挲了幾下,「下午和我看個電影吧。」
車上開著暖氣,白萊自己的手很暖,莊景雩的手卻更熱,勾著他的手指動作輕柔,一下一下的,好像勾在他心口上,他耳根又開始發熱,看著莊景雩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半晌,低低應了一聲。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莊景雩本該感到滿足,可他心底那點兒癢隨著白萊的「嗯」瞬間膨脹了幾十倍,有種胸腔都被填滿的感覺,他倏忽站直身體,覺得再和白萊共處一室他可能就壓抑不住自己了,拋下一句「下午見」就要走。
手才握上門把,白萊忽然叫住了他,莊景雩一轉頭,脖子上就多了一條圍巾。
白萊看似隨便地給他纏了一圈,故作鎮定道:「圍巾沒拿呢,」他說著打開了門,「下午見。」
這次腳步混亂落荒而逃的變成了莊景雩。
重新關好房門,白萊也沒心情整理行李了,把外套一脫鞋一蹬就鑽進了被子裡,右手捏著自己左手食指,在床上左滾右滾。
電影室里的座位只有兩個,一看就是情侶座,椅子還帶按摩的,一邊看恐怖片一邊還能享受按摩,精神緊張的同時身體放鬆,感覺很奇特,白萊挑的是一部有點年頭的片子,《寂靜嶺》,他很小的時候看過,算是他為數不多的童年陰影,所以在看到片子裡的母親為了尋找女兒進入里世界時他還是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怎麼了?」莊景雩注意到他一直睜大眼睛盯著屏幕,奇怪道,「你害怕這種電影?」
「也不是,就是小時候被這部片子嚇到過,我是來克服陰影的。」白萊嘴上不承認,身體卻誠實的坐直起來。
「小時候你就敢看恐怖片,還挺厲害。」莊景雩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電影正好放到第一次鐘聲敲響時,白萊被那鐘聲震得渾身一顫,忍不住往莊景雩的方向縮了縮:「不是我想看的,是我姐騙我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