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打鬧了一陣,以白萊差點抽筋為結束,各自喘著粗氣重新坐好,訾一夢還要故意去撩喻柏,左手食指在人家手背上畫圈圈:「我說真的,你喜歡就大膽去追唄,不然你參加節目幹嘛來。」
冉羽知倒是能理解喻柏的心情:「沒那麼簡單吧,喻哥和司哥家裡關係那麼好,又認識了那麼多年,關係一下子要從朋友變成戀人……」
訾一夢說道:「那才好啊,知根知底的,以後家庭矛盾肯定很少。」
「要是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喻柏低著頭蹂躪蓋在膝蓋上的熱敷毛巾,眼神黯淡。
只有身處其中才知道和相識多年的朋友戀愛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司觀瀾的關係甚至是更親近的半個家人,更了解彼此,也有更多顧慮,他無法想像假如和司觀瀾在一起後又分手,他們倆該怎麼繼續相處,又該怎麼和家裡人交代。
也許只是因為戀綜特有的氣氛而誕生的一點綺念,為了一時不確定的小小心動而冒巨大的風險,他的理智一直在舉紅牌,一直扼制著滋生的情感,只是人心難控,越是壓抑就越是在意,他已經沒辦法在司觀瀾面前保持冷靜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當做無事發生,錄完節目以後還是像以前一樣?」訾一夢想了想道,「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們能像以前一樣相處,你能接受他以後和別人在一起,甚至和別人結婚嗎?」
話題變得沉重起來,喻柏再次陷入沉默,別說接受不接受,單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他都覺得胸口一窒。
「說不定結婚時還會讓你當伴郎唔……」
話還沒有說完,訾一夢又被捂住了嘴,冉羽知對他這張嘴是一萬個服氣:「你少說兩句,別拱火了,喻哥心裡有數的。」
訾一夢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換萊萊說。」
在三個Omega討論戀愛話題時白萊不太能插得上話,畢竟是他的知識盲區,他只要負責安靜吃瓜就好,沒想到訾一夢忽然掉轉槍頭,他嘴邊的半塊蜜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尷尬道:「我說什麼啊。」
「說你和莊景雩什麼情況啊,你們倆絕對有事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快從實招來。」訾一夢審視著他,猶如透視眼。
「哪有啊……」白萊訕訕地把半塊蜜瓜吃掉,壓根不敢和訾一夢對視。
「哪~有~啊~」訾一夢誇張地學他的語氣,「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白萊有種被貼臉開大的感覺,抿著唇不吱聲,殊不知他心虛的樣子恰好說明訾一夢說中了,冉羽知和喻柏也不由得看向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萊萊和剛開始那會兒不太一樣了呢,」冉羽知托著下巴仔細看著白萊,在暖黃的燈光下白萊的面部線條非常流暢柔和,「以前覺得你特別喜歡照顧人來著。」
「現在發現剛開始都是裝的是嗎。」白萊笑道。
冉羽知「噗」一下笑出聲來,連連擺手解釋:「也不是這麼說,就是感覺以前你總想照顧到每個人,生活上情緒上都在為別人考慮,現在……感覺能看到你更真實的情緒,也能看到你需要被人照顧的一面了,雖然以前那樣很好,我更喜歡現在這樣。」
白萊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冉羽知會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變化,居然被冉羽知一一看在眼裡,也許是作家對人類的觀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