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萊戳戳盤子裡的土豆,美食忽然不香了。
七個人的晚餐在沉默和一點點不可說的尷尬中結束,訾一夢和冉羽知這倆連體嬰繼續綁定去影音室看電影去了,池銘心事重重地早早躲回房間去,白萊沒事兒干喝著飲料多坐了一會兒,也打算回房間,臨進門前他看到莊景雩往車廂連接處的吸菸區去了,白萊很少看到他抽菸,隱約記得第一次是在牧場的一個晚上,莊景雩心情特別差的時候。
所以現在莊景雩心情也像那時候一樣,變得很差嗎?
莊景雩的影子隔著毛玻璃若隱若現,白萊扭頭看去卻看不真切,也許是感受到了隔著一道門的視線,那身影晃了晃,白萊驀地收回視線,手觸碰到門把手時被靜電刺了一下,他條件反射地縮了縮,針扎進肉里一般的疼痛感從指尖傳來,只是短短的一瞬,心臟也跟著迅速收縮了一秒。
不過他沒有停頓,壓抑住想要轉方向的衝動,安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靜下來後他又忍不住去想剛才莊景雩默默吃飯的樣子,不知道是口味不合適還是別的原因,他看起來沒什麼胃口,晚飯只吃了一點,酒倒是喝了不少,喝完酒又跑去吹冷風抽菸……
他拍拍額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老想著莊景雩,前額一陣疼痛,他摸了摸才發現腦門兒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痘痘,在鏡子裡仔細看才發現是好大一個紅紅的包,下午在按摩室的時候還沒有來著,幾個小時的功夫居然變得這麼明顯。
他在青春期都鮮少長包,就算長了也會很快消掉,從沒有見過這種瘋長的紅腫痘,洗完澡摸了摸好像更疼了,以前聽別人說壓力大會長痘他還不信,現在才知道是真的。
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腦門兒看了許久,白萊敗下陣來,不得不出門求助,準備去找訾一夢問問有沒有藥膏可以借來用用,一拉開門差點撞上外面站著的人。
兩個人被嚇了一跳,白萊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
「……路過,」莊景雩摸摸鼻子,扯了個最低級的謊,「你要去哪兒?」
白萊狐疑地看著他,心想你這樣子可不像路過,倒像在這兒站好久了,不過他也沒揭穿,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長了個大痘痘疼得很,想去找一夢借藥膏。」
莊景雩聞言湊近了一步,半個身子擠進門裡,一手小心地捏著白萊的下巴:「我看看……晚飯那會兒我就發現你額頭這裡特別紅,還以為是蚊子咬的。」
白萊瞪他:「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嗎,」莊景雩扯著嘴角笑了笑,先委屈上了,「我哪兒敢。」
「我哪有……」白萊底氣不足,後知後覺莊景雩貼得太近,呼吸之間能嗅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抽完煙之後不好的味道,而是甜甜的葡萄香氣,他愣了一下,「你噴香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