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說好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回到了白萊的306,進門后庄景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鎖門,聽到鎖扣上的「噠」一聲輕響,白萊心臟猛然一跳,渾身緊繃著地回過身去和莊景雩四目相對。
「別緊張,我就看看你額頭怎麼樣了。」莊景雩察覺到他的緊張,不由覺得好笑。
白萊心說看就看門幹什麼,身體卻很誠實地靠過去,微微仰起臉好讓莊景雩看他的腦門兒上消得差不多的包包。
其實早上起床之后庄景雩就給他看過了,還重新抹了一遍藥膏,這會兒連藥膏印子都沒有了,紅都褪了下去,遠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只有貼得很近很近才能發現那一點點凸出。
「好得挺快,要不要再塗一次藥,再塗一次的話說不定下午就全好了,」莊景雩微微低頭,抬手輕輕碰了碰白萊的眉心,「疼嗎?」
「早上就不疼了,昨晚是真有點疼,」白萊也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腦門兒,忽然覺得視角有點奇怪,「你……」
莊景雩正在「乘其不備偷親一口並欣然承受白萊的拳頭再被逐出門去」和「氣氛這麼好還是別犯賤了」之中猶豫不決,聞言回過神來,以足夠讓白萊起一身雞皮疙瘩的低沉嗓音回應:「怎麼了?」
白萊渾身一激靈,肉麻得不行,古怪地抬眸瞄了他幾眼,又低頭看了看兩人腳上的鞋,心裡的猜測有了肯定的答案:「……你墊增高鞋墊了。」
房間裡的曖昧氛圍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莊景雩額角一跳,嘴硬道:「哪有。」
白萊才不信,他186莊景雩188,他們倆身高就差兩三厘米,之前站在一起幾乎感覺不到差距,可現在他看莊景雩居然要稍微抬頭:「你把鞋脫了我看看。」
莊景雩清清嗓子,磨磨蹭蹭的:「真沒有,是我鞋底高。」
「那你脫下來我們比一比?」白萊仰著臉笑眯眯的,他忽然明白莊景雩以前為什麼老拿話逗他了,現在他們倆角色對調,看著莊景雩無奈的樣子他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機器都拍著呢,脫鞋什麼多不好看。」
「你就是墊了……」
因為增高鞋墊而發起的無意義爭執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本以為是其他人來叫吃飯,一開門卻看到副導演滿臉的嚴肅:「你們倆不要躲進廁所里,不要摘麥克風,也不要遮攝像頭。」
求求你倆了,不然節目還咋播……
副導演戴著墨鏡遮住兩泡淚花,面上極盡嚴肅,硬把沒說完的後半句咽了回去,原本他們是不想插手正常錄製的,可沒辦法,經過昨晚的導演組被這倆人整出PTSD來了,一看到莊景雩鎖門就心臟狂跳,他只能硬著頭皮代表導演組的若干工作人員過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