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莊景雩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往後指，「我拿了個大列巴。」
「什麼時候拿的？」白萊立刻去找，一回頭就看到個紙袋，打開嗅到麵包香，肚子激動地鳴叫了一聲。
「晚飯的時候拿的，就猜到你會餓。」
白萊使勁兒揪下一塊咬一口，沒有剛烤好的香，不過他吃得很香，一半是真餓了，還有一半是因為有人怕他會餓特意給準備的，總之他一口氣吃了一大半，噎得連連喝水才順下去，就算這樣他還是吃得挺高興，甚至順手給認真的司機塞了幾口。
「冷嗎？」莊景雩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就著白萊的手喝了口水，入口才發現保溫杯里的茶已經冷透了。
白萊先是「嗯」一聲，隨即又搖搖頭：「還行，有點冷，但是還能忍受。」
「我口袋裡有個東西，幫我拿一下，」莊景雩目視前方，神色自然。
白萊遲疑了一會兒，想不到有什麼東西必須要在開車的時候拿，不過他還是把手伸進莊景雩的口袋裡，摸到一個冰涼涼的有點厚度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個暖貼。
他捏捏有些份量感的暖貼，努力壓住上翹的嘴角：「喻哥給的吧。」
「嗯，我用不上，這還有一個。」莊景雩從另一邊口袋掏出第二個拋給他。
明明可以自己拿……
感受到白萊無語的視線，莊景雩反而更高興，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感，不過他最近有點進步，把嘴甜學得透透的：「暖暖手，你剛才摘過手套，怕你長凍瘡。」
「就一小會兒，不至於。」白萊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里摘手套可不是好玩的，他的指節確實有點疼。
莊景雩心說可不是一小會兒，白萊的手背都發紅了，他不斷回想藥箱裡有沒有凍瘡用藥，如果不是正開著車，他現在就想把藥膏翻出來給白萊，不，最好是親手給他塗上，均勻地，在他偏瘦的手背上，還有每一根修長勻稱的手指……
「還有多久啊？」
莊景雩如夢初醒，怔了一秒才回答：「至少兩個小時，你睡一會兒吧。」
吃飽了就容易犯困，特別是剛剛吃的還是高糖高碳水，白萊眼皮開始打架卻還要強撐著精神：「我沒有很困。」
「我知道，就一點點困，就睡一小會兒，快到了我就叫你，」莊景雩順著他的話說，「到時大家肯定都餓了，你還得做飯呢。」
白萊掙扎了一會兒，開車挺累人的，在完全陌生的雪地里開夜車更是累人，讓莊景雩開車，自己在旁邊睡大覺不太好，可他沒打敗升高的血糖和不斷襲來的瞌睡，很快在副駕上眯了過去。
大越野的避震性很不錯，莊景雩的駕駛技術也夠硬，再加上他有心讓白萊好好睡，全程都開得很小心，所以直到車穩穩停下，白萊才迷糊地睜開眼睛：「到了？」
「到了，好像不是住的地方，」莊景雩解開安全帶，順便解開白萊的，「你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