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和他分開,他知道白萊肯定有想找的人,而且他覺得迷宮還挺有意思的,打算再多轉一轉,順便多找幾個寶箱。
白萊也沒有勉強,只是讓喻柏幫了個小忙,又給他指了兩個寶箱的位置,兩人就此分別,喻柏朝著新的寶箱去,他則往新區域走,跨過一段又一段冰牆和雪牆。
越往前走越覺得這座迷宮大得驚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回過頭也找不到喻柏了,而前面除了龐大而複雜的迷宮和藏在其中的零星寶箱之外,依舊看不到其他人的痕跡。
太陽已經升空,把雪地照得透亮刺眼,許靜在對講機里不斷重複提醒著戴好雪鏡,莊景雩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打開第四個寶箱從中取出卡片後他看都沒看就隨手塞進了包里,回到剛才經過的三岔路口,思考著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已經在迷宮裡走了近一個小時,離最初的入口十萬八千里,但是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人,也無從得知離出口的距離,他在每一個路口都很謹慎,對他而言什麼寶藏、限時都不重要,找不找得到出口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白萊,綁定室友。
整整五天共同居住的機會,對他而言誘惑太大了,在規則宣布的那一秒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必須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白萊。從上一次休息日過後他和白萊的關心就近了許多,他們倆都沒有明說,但他很清楚地接收到了白萊發出的信號,在第一站時白萊就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硬石頭,滿腦子就想著完成侯俊給他的「任務」然後功成身退,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人很有趣,總喜歡拿話逗他,看到他氣得牙痒痒還要保持微笑的樣子就好玩。
後來經歷過許多事,有趣和好玩早就變了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頭扎進去了,他本來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準備,沒想到在這一站一開始,白萊就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有趣的,狡黠的,熱烈的,專注的,直接的,難以預料的……都是白萊,他沒辦法不喜歡的白萊。
他站在雪地里久久沒動,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幸好周圍沒有別人,不然一定會把他當成神經病,在雪地里笑得怪裡怪氣的神經病。
「……莊哥怕不是傻了吧,」小楊抱著她的熱可可杯子,凍得直吸溜鼻涕,「笑成這樣,他在想什麼啊。」
侯俊本來想抽根煙,但是手冷得拿不住打火機,只得放棄:「還能想什麼,當然是騎在牆頭上那個了。」
「他們進去有一個小時了,居然誰也沒碰上誰,該不會最後七個人都落單吧,」副導演擔心道,被侯俊瞪了一眼後立刻改口,「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一直關注著白萊的許靜忽然坐直了身體:「來了。」
在雪地里晃蕩了一個多小時,保溫杯里的熱茶已經涼透了,沒結成冰坨子算是不錯的,莊景雩擰開杯蓋勉強喝了一口,只覺得嘴唇都麻了,茶水滑過嗓子的感覺和冰碴滑過差不多,他渾身一激靈,大腦瞬間清醒。
後背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不重,悶悶的「噗」一聲,像是個雪球,他擰緊保溫杯的動作一頓,一時間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噗」。
又是一個小小的雪球,這回砸在他的帽子上,伴著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往哪兒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