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是白萊說一句,池銘答一聲,現在角色換了過來,開不了口的變成了白萊,先打破沉默卻是池銘。
「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聊一聊。」白萊笑了一下以掩飾緊張,不自覺地握緊了小小的匙柄。
池銘也跟著笑了一下,開了個頭之後對話變得沒那麼難了:「但是一直被人纏住找不到機會?」
「咳,」白萊嗆了一口咖啡,誠實地點點頭,「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我沒想好應該說什麼。」
「……我是不是讓你很有負擔感?」
池銘問得很小心,甚至在問出口的同時飛速回憶著過去的一個多月,不得不承認在前兩站里他有過一些十分幼稚的行為,跟莊景雩針鋒相對爭風吃醋,為了避嫌而對其他嘉賓不太友善,還有過早地送出了和自己信息素氣味相同的禮物……在當時看來無比甜蜜的種種,對白萊而言也許只帶來了尷尬和負擔,一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後悔。
「不,沒有這回事,」注意到他神色不對,白萊趕緊解釋,「應該說我特別感謝你的一點就是沒有給我壓力。」
他頓了頓,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池銘:「我真的特別感激,所有的事情都是,第一站我生病的時候,每次做飯的時候,還有在牧場的時候,我受到了很多很多的關照,真的真的特別感激。」
所以池銘傷懷他會難過,池銘落單他會自責,可惜同情、愧疚、感激……都不是喜歡,他沒有辦法回報池銘相同的心意。
話說到這裡,池銘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者說在白萊邀請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趟約會的目的,只是還懷著一點點貪婪的僥倖,哪怕是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仍然想赴這一場約,只有他和白萊兩個人的約會。
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既然是最後一次,他稍微貪心一點,也可以吧?
池銘靜靜地凝視著白萊,沉靜深邃的眼睛仔細描繪著他,眉眼清亮,鼻樑高挺,嘴唇透著健康的血色,連端咖啡杯的手都好看極了,這個人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上,可惜每一處都不會屬於他。
他抿了一口咖啡,沒有加糖加奶的黑咖苦得很,好像連心臟都變苦了。
咖啡屋角落裡陷入長久的寂靜,連店裡的其他人都感覺到這邊氛圍不對,服務員幾次往他們這邊望,生怕兩個好看的華國人發生爭執,猶豫著要不要過來詢問。
就在白萊差點坐不住的時候,池銘忽然開口:「你還記得那家東北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