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要再管白萊的事了,」白蘅開門見山道,「為了他和父親鬧成這樣,何必。」
林凇沒有回答,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大兒子,白蘅是三個孩子裡最像白明誠的,從小在軍隊裡磨出來的Alpha,和他的父親一樣眉眼堅毅,說一不二,行事果斷,就連面對親情也一樣,他會為家事出聲,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你父親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林凇輕聲問道。
「父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白蘅低聲道,「白家人從來都是一體的。」
這是白明誠從白蘅和白蘇小時就給他們灌輸的教誨,三十二年來,白蘅已經把這句話銘在了心間。
所以不願意當白明誠眼裡合格的白家人,不事事以白家為先,等同於背叛,比如當年白萊的爺爺,還有現在的白萊。
林凇面上沒有悲喜,輕輕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起身上樓。
從白家出來後白萊差點在大院裡迷了路,幸好碰上了巡邏的保安,在對方的再三審視下解釋了好幾遍,這位退伍老兵才半信半疑地帶著他往大門走。
「你這是離家出走啊?」保安大叔的手電筒對著他上下晃了晃,「挨揍啦?」
白萊低頭看自己衣服上深深淺淺的油和湯,居然還笑得出來:「哪兒能啊,離家出走可沒這麼難看,我這明顯是被掃地出門了嘛。」
保安大叔「嗐」一聲,又問:「為啥呀?跟你老子幹仗了?」
「沒幹仗,單方面挨打。」白萊繼續胡說八道。
「肯定不能無緣無故打你,」保安大叔撇撇嘴,「你們這些小孩真是不懂父母的苦心。」
白萊斜他:「叔,你有孩子不?」
「怎麼沒有,我閨女上大學呢。」
「那她不聽話你也打她?」
保安大叔一噎,半晌,吭哧吭哧道:「打人還是不太好滴……」
眼看著離大門近了,他忽然收聲,朝白萊擺擺手讓他快走,白萊知道他們其實是有紀律的,原則上不讓閒聊八卦,很識趣地大聲道謝,還給人敬了個挺標準的禮,拖著行李箱哐哐地跑了。
軍區大院晚上根本沒什麼人經過,更別提車了,白萊打不著車,提溜著行李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去,租的小屋遠得很不說,許靜特別囑咐過,他的住址已經被曝光了,那邊不安全不讓回去,他猶豫著翻手機,好半天才下定決心,撥通了某個電話,然後找了個最近的公交站坐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