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準備走出房門,衣服卻被一指頭勾住,白萊也不說話,直勾勾看著他,看得莊景雩心裡起火,嘴上還要裝樣子:「你別這麼看我,我好歹算是個正人君子——」
白萊挑眉:「你再裝個試試。」
莊景雩不裝了,立刻回身拉著人一起躺床上去。
次臥?他家哪兒來的次臥,明天就給它拆了!
他們倆在節目裡就睡過一張床,不過都是偷摸的,現在在自己家裡沒了顧忌,莊景雩反而變得小心了些,和白萊面對面躺著,兩個人中間隔了一點點距離,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身體卻沒有接觸。
倒不是為了當正人君子,只是他怕白萊心情不好又喝了酒,一時衝動做了點什麼事第二天又後悔,那對他們倆來說絕對不妙。
來日方長呢,他不著急。
白萊沒他那麼多心眼子,躺下後很快就半眯著眼睛瞌睡了,在莊景雩以為他睡著的時候他忽然叫了一聲:
「莊景雩。」
「嗯?」
「……謝謝你啊。」
莊景雩沒答話,過了好久,久到白萊已經睡熟了,他才低聲說:「不客氣,以後都有我呢。」
凌晨三點,月光靜謐。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一點月光從透光的紗簾映進來,寂靜昏暗,叫人心慌。
林凇獨自坐在客房裡一動不動,從白萊走後他就把自己關在這裡,已經坐了半夜,門從里反鎖著,白蘇和白蘅來勸,沒用,白明誠也來敲了幾次門,也沒用,又不敢用暴力手段開門,只能放棄,終於還林凇一片清淨。
這個房間是他的萊萊準備的,就算萊萊沒住進來,他也不願意讓白明誠踏進這裡一步。
以前白萊住在家裡時就是住的這個房間,書桌、衣櫃、床鋪都沒變,林凇特意讓阿姨仔細打掃過,還按照白萊的喜好,在書架上放了好多最新的攝影類雜誌,還有白萊中學時偷偷看的漫畫,以前都藏在床底下積灰,林凇一本本拿出來曬過,然後整齊地碼放在一起。柜子里還有他準備的小禮物,是白萊一直想買卻捨不得買的相機鏡頭,他特意找許靜問的,本來想給白萊一個驚喜,結果也泡了湯。
手機屏幕閃動著,正在播放悸動氣息的一期節目,畫面裏白萊和其他人一起逛著牧場,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看得林凇也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笑著笑著又覺得心酸。
白萊在白家之外的地方原來這麼快樂,會和小狗玩追逐遊戲,會給朋友做大餐,會做那麼多在這裡不能做的事,可他這個自詡稱職的父親,一心只想著把白萊帶回這個讓白萊失去快樂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