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讓我想想。」
「還要想?」莊景雩做出委屈傷心的樣子,「我一點都不用想。」
甲板上光線昏暗,要靠得很近才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白萊不但能看到莊景雩的表情,還能看到他語氣委屈時,一雙眼眸卻帶著笑意,瞳孔里映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微光,在一片暗色里亮得很。
白萊不是第一天知道莊景雩長得好看,只是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侯俊又故意交代說機器都撤了,他忽然覺得莊景雩好看得有點勾人的意思,心裡一癢,站直身體就往他唇邊親了一下,在莊景雩還沒反應過來時想小聲說:「侯導說這邊的機器都撤了。」
莊景雩故作驚恐,雙手護胸:「你想幹什麼?不給我名分就想貪圖我的美色嗎?」
「你好噁心,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能我回去了。」白萊被他噁心到了,扭頭要走,還沒邁出一步又被拉回來。
「開個玩笑嘛,」莊景雩嬉皮笑臉一收,趕緊哄人,哄著哄著就開始不老實,挨挨蹭蹭地環著白萊的腰,臉埋在他肩頸之間,悶聲悶氣的,「我好想你。」
白萊被他蹭得心頭髮軟,雙手回抱,在他背上輕拍幾下:「不是一直待在一塊兒嗎。」
莊景雩嗅著他身上、衣服上熟悉清爽的皂香,嘴唇碰到他頸邊溫熱的皮膚,似乎在同一瞬間感覺到了白萊的心跳。
「可是人太多了,我只想和你待在一塊兒,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
相處得久了,莊景雩越發了解白萊,知道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尤其受不了別人撒嬌,主要表現在訾一夢和爾誠在他旁邊夾著嗓子嚷兩聲餓,白萊馬上就會頂不住,一頭鑽進廚房給他們做好吃的,莊景雩在旁邊見得多了,慢慢就琢磨出一套來。
除了吃軟不吃硬之外,白萊還有一個非常要命的「弱點」,莊景雩很驕傲地認為只有自己知道。
——自從他們倆戳破那層薄到幾乎不存在窗戶紙之後,白萊就越來越喜歡盯著他看了,旁邊有人時白萊不會表現出來,一旦周圍沒別人,白萊就會下意識盯著他看,看著看著就會忍不住靠近一點繼續看,再看著看著就難免……白萊在戀愛這事兒上雖然是個新手,但絕對是個行動派,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比如剛才多看了幾眼,他想親親莊景雩,立刻就親了,害羞不害羞的親完再說。
……他簡直要喜歡死白萊的坦率了。
莊景雩稍微鬆開一點,微微垂眸與他四目相對,好半晌沒人開口,只需要眼神相觸碰,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說不上是誰先靠近的,就像相異的磁石,不可抗地被對方吸引著,黑漆漆的甲板上有兩個身影慢慢貼在一起,然後唇舌糾纏,氣息融融。
「……學得很快。」莊景雩舔舔唇角,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