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酒甚至還記得,當他說他和沈游只是朋友關係的時候,就連沈游的母親、那位和他其實也沒見過多少次的姜姒女士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們是不是忽悠我老人家」。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不純潔的不正常,而沈游從不反駁。甚至當沈游的朋友開玩笑說他是沈游的小媳婦的時候,沈游從來不反駁,甚至還反問他的朋友:「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老婆?」
沈游當時的很多朋友都是一起玩機車的叛逆少年,年輕氣盛的年輕人碰在一起什麼話都敢說,嘴上也沒個把門。但沈游總會注意到魏無酒的細微表情,當他注意到魏無酒對一些笑話表達出不適的時候,他會阻止任何讓魏無酒不開心的話題。
沈游對魏無酒太好了,以至於那個夜裡,魏無酒趁醉對沈遊說了好多話,好多在他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哪怕魏無酒其實心裡很清楚,那點酒根本不醉人。
只是魏無酒還沒有得到沈游的響應,他就遇到了那場改變他一生命運的車禍。
醫生宣告了魏無酒的存活,卻宣布了一個畫家生命的終結。從那以後,沈游依舊是天之驕子,魏無酒卻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魏無酒沉默許久,終於還是說道:「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他的語氣有點不對勁,趙陵川感受到了這股不對勁,頓時將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轉而問道:「我的手辦做得怎麼樣了?」
魏無酒也瞬間轉變了情緒,掛出一副笑臉來:「已經做好七個了,你想要的話,可以將做好的提前給你郵寄過去,剩下的做好了再郵寄。」
趙陵川當即便道:「不用,剩下的慢慢做,不著急。」
電話里沉默了一瞬,趙陵川還是問:「那個,就是關於我和你說過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趙陵川之所以連職業道德都顧不上,也要將這些事告訴魏無酒,就是因為這件事和魏無酒有關。作為客戶,沈游的要求他尊重。但作為朋友,他有權利將和魏無酒有關的事告訴魏無酒,魏無酒也有權利知道關於他的事。
所以,其實昨天在將這些事告訴沈游之前,趙陵川就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魏無酒了。沈游糾結了半天,結果魏無酒知道得比他還早。
而對於這一攤子破事,魏無酒瞬間便冷下了臉:「不用管他,我倒是還想知道,柏攬洲究竟想做什麼。」
魏無酒想,沈游還是太天真,竟然覺得一切事情的起因不過是柏攬洲想和魏無酒學習他獨創的畫法。
可是這個理由魏無酒不信。
如果單純只是這樣,柏攬洲有很多次機會都可以向魏無酒提出要求,在魏無酒眼盲之前。就算是現在,沈游對柏攬洲如臨大敵,難道柏攬洲就真的連和魏無酒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