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游拒絕的時候,柏攬洲雖然臉色不好看,但起碼也沒有太難看。但是被魏無酒這個正主拒絕,柏攬洲的臉色則是瞬間掛不住了:「魏無酒?」
魏無酒拄著拐杖走到沙發前,沈游連忙扶著魏無酒坐好。魏無酒將拐杖放在一邊,說:「柏先生,有些事情我不說,是看在我們曾經是同學的份上。只是我不願意提起,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抬起雙眼,明明那雙眼中沒有任何光彩,柏攬洲的心中卻陡然升起一股被審視的感覺。在這道目光面前,他仿佛被剝去身上所有的偽裝,赤/身/裸/體地出現在魏無酒的面前。
魏無酒輕輕撫上自己的雙眼:「我的眼睛怎麼沒的我知道,你也知道。只是罪魁禍首已經依法得到懲處,我也不願意再陷在過去出不來,所以我選擇放過這件事。但是柏先生,我選擇原諒過去,不代表我也能原諒你現在對我的所作所為。」
柏攬洲抿唇說道:「對於這件事,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抱歉能讓我的眼睛回來嗎?」魏無酒的聲音忽然間就尖銳起來,「你的抱歉有什麼用?」
柏攬洲頓時訥訥無言。
沈游下意識握住魏無酒的手。魏無酒的手觸手冰涼,像是冬日裡的一塊冰,一點沒有常人該有的體溫。
沈游知道,這是因為魏無酒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優先供給心臟,所以他的四肢才會冰涼。他緊緊握住魏無酒的手,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魏無酒。只可惜最終徒勞無功,魏無酒的手依舊冰涼。
沈游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衝著不遠處大喊了一聲:「旺財,送客!」
旺財竟然真的顛顛地搖著尾巴走來了。他衝著柏攬洲「嗷嗚嗷嗚」地叫喊了幾聲,聽起來真有幾分看家護院的氣勢。
眼見這個屋子裡連一條狗都不歡迎自己,柏攬洲只能憋著氣離開了。只是在離開之前,他回過頭,對著魏無酒又說了一聲:「魏無酒,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隨著門「咣當」一聲關掉,沈游暗罵了一句「神經病」。隨即他又抬起頭,滿臉無措地看著魏無酒,問:「阿酒,你還好嗎?」
顯而易見地,這是一句廢話,魏無酒一點都不好。
魏無酒想努力揚起一個笑,但他的嘴角不過剛剛向上扯了一點點,就停在那個角度,再也無法上揚半分。
努力許久也沒讓這個笑容在臉上成功綻放,魏無酒終於歇掉了假裝很好的想法,用沉沉的語氣說:「沈游,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他的聲音中滿是委屈與無助,像是找不到玩伴的孩子,又像是回不了家的遊子。
魏無酒說:「沈游,我好難過。」
沈游聽了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抽疼起來。他將魏無酒的手貼在臉上,滿臉溫柔地注視著魏無酒的臉。即便魏無酒看不到沈游的任何表情,沈游也揚起最大的笑臉。
沈遊說:「阿酒,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想說的話,可以把你所有的委屈都說給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