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眨眨眼,他一下子撲進魏無酒的懷裡,顧不上頭上還纏著繃帶,就窩在魏無酒懷裡撒嬌:「哎呀,阿酒,我頭好痛啊,要阿酒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起來。」
魏無酒:「……」
這樣明目張胆地轉移話題,但魏無酒聽了之後,卻真的低下頭,在沈游的額頭上輕輕吹了一口。
輕柔得像是雲一樣,拂過沈游的心頭。
第29章
正當姜姒和余途扯皮要如何商量這件事的時候,這個偏僻的小鎮裡竟然迎來了另一撥人。
一個穿著唐裝拄著拐杖的中年人走進了醫院。當護士詢問他是來看望誰的時候,這個中年人卻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了柏攬洲的病房。
柏攬洲原本還在看書,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看過去,卻發現推門而入的人竟然是他的父親。
柏攬洲當時就愣在那裡,臉上的震驚做不得假。隨即,他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羞愧,甚至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己的父親。
柏毗走到柏攬洲的面前,他低下頭,用嚴厲而尖銳的目光看向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然而這一刻,他的心中是說不出的失望。
他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柏攬洲一個耳光。
響亮的一聲迴響在病房裡,柏攬洲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他沒有抬頭,而是保持著這個低頭的姿勢,對柏毗說了一聲:「對不起,爸。」
「別叫我爸!」柏毗的這句話幾乎是怒吼出來的,「我沒教過你這樣做事!」
在柏毗的盛怒之下,柏攬洲說不出話來。
「我何時教過你做這種事!」柏毗聲聲質問,「當時維洛琉斯撞了人之後,你和我說你是無心的。現在我問你,你當初真的是無心的嗎?你是真的沒想到嗎?」
聽了柏毗的指責,這一次,柏攬洲抬起頭來:「爸,當初的事我真的是無心的!我若是有心,就絕不會讓維洛琉斯去撞人。那是我弟弟,我不會親手送他吃牢飯!」
聽到柏攬洲擲地有聲的話,柏毗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雖然走錯了路,但心到底還沒有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柏毗冷著臉對柏攬洲說:「去和人家道歉,直到人家原諒你為止。」
「他們不讓我進去。」柏攬洲的聲音中摻雜著幾分委屈,雖然他知道,他根本沒有委屈的權力。
柏毗氣得想抽他:「人家不讓你進門,你就躲在屋裡不出去?人家不原諒你,你就去想辦法!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遇到挫折要逃避?」
柏攬洲的臉色在瞬間漲得通紅。他點點頭,小聲說:「我知道了,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