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的鳴笛聲和軌道接觸發出的聲音突然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按理來說,這裡是沒有火車軌道的,不可能有火車的聲音。
蘇亦楠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個聲音是從馬路的一邊傳來的,蘇亦楠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屏住呼吸,死死的抓住自己單肩背包的帶子咬緊唇,緊緊的閉眼。
一陣狂風吹過,烈風如刀撲在臉上,臉上都有了很清晰的痛感。
將心底的懼意壓制下去,蘇亦楠咬牙睜開眼,發現自己再度出現在了那個噩夢般的火車裡。
是那種特別老式的火車,就像是曾經六七十年代的火車,火車車廂里空無一人,腳底蓄滿了紅色的液體,黏膩、詭異至極。
蘇亦楠的父母從離異之後都不願意要蘇亦楠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在他們的眼中蘇亦楠是個怪物。
從蘇亦楠會說話開始,他就像是個報喪鳥,他能預見身邊的人的死亡,他說誰死誰就會在很短的時間裡死亡,因為和死亡掛邊,親戚們都說他晦氣。
而他經常半夜起來一個人在客廳里玩兒,也不開燈,還自言自語咯咯笑,嚇到了家裡人好幾次,之後父母便聯繫了一個很有名氣的先生,將蘇亦楠送過去看,想讓蘇亦楠變得正常,那個先生看了看蘇亦楠搖搖頭,說自己解決不了,但是他給了蘇亦楠一根紅繩,能夠暫時壓制住。
蘇亦楠不再預見死亡,不再半夜爬起來,但是他開始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噩夢,以及突然癔症了一樣,看到這個火車和火車裡的人……
看著從前面的車廂走出來的一身狼狽的人,蘇亦楠抿抿唇,男人身著一身灰色長褂,和以往不一樣,他還是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的臉,不過四周變得清晰了許多,對面的男人的眼睛泛著淡淡的綠光,妖冶至極。
「我等你很久了……」
話音剛落,蘇亦楠以為他會在這時再次和以前一樣清醒過來。
那個男人卻以一種常人無法達到的速度閃現到了蘇亦楠的面前,蘇亦楠對上了那雙綠色的瞳孔,瞳孔里還帶著血絲,而他也並不是看不清這個人的五官,而是這個人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所以遠遠的看去就像是黑漆漆的一片一樣,他伸出大手朝著蘇亦楠的臉伸去,那個蒼白如紙的手掌竟然有一隻在轉動的眼睛。
一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全部冒了出來,蘇亦楠不敢發出聲音,死死的閉上眼睛。
「嘀嘀——」
「媽的又加班,真的是加不完的班,我覺得我都要死在半路上了。」
「誰說不是呢。」
「走吧去吃個夜宵再回去。」
車流的聲音和人議論的聲音傳來,蘇亦楠睜開眼,發現四周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蘇亦楠憋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感覺就像是全身力氣被抽乾了一樣,大口大口別的喘著氣,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
蘇亦楠慌忙的將淚水擦乾,不想自己表現的太奇怪,被別人覺得自己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