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威偷偷摸摸地看了眼門外,讓谷穆關上房門,壓低聲音道:「白花花不讓我說,她曾經有段時間迷戀海的女兒,把自己的房間改造成了海底世界,結果每次開門都把走廊弄得濕漉漉的,最後才沒辦法改了回來……現在成了她的黑歷史,我們誰提她撓誰。」
谷穆一想到天天嚷嚷著想要成為像貞子一樣出名女鬼的白花花,竟然還保留著這種「少女心」,頗感到好笑。
加爾威分享完朋友的糗事,又興高采烈地轉頭撲進他房間一角的雜物堆,翻來撿去。
「我們來玩吧,你喜歡玩遊戲還是要一起看?我有很多主機遊戲你玩不玩——」
在加爾威翻找的功夫,谷穆在房間內隨意觀望著。然後他的視線忽然停留在一張書桌上。
桌面上立著一張老式相框,裡面有一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背景是一棟西式花園住宅,在院子內有三個像是一家三口的人正對著鏡頭快活大笑著。最小的那個女孩子穿著蓬蓬裙,被男人抱在懷中高高托起是整張照片中的焦點,旁邊的女人也微微側頭看著他們,眼角眉梢間全是慈愛在流淌。
「對了我們果然還是開古墓大人的研討會吧!」
加爾威快活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谷穆轉過頭,正好對上他奇怪的視線:「咦,你在看那張照片嗎?」
「是,我不是有意盯著看的……」
「沒關係,你看也可以的。」加爾威擺了擺手。
見對方不介意,谷穆才問道:「這照片上拍的是誰?你認識的人?」
「是我以前的朋友。我們住在一塊,經常在一起玩,算是我最早的鄰居呢。」加爾威嘆了口氣,「可惜現在分開了,這張照片是我們一起拍的唯一一張全家福,我只留下了這個。」
「全家福?你也在上面?」谷穆拿起桌上的相框,怎麼也沒找到加爾威的身影,「你在哪裡,該不會這個男人是——」
「不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會是薇薇安的爸爸……我在這個地方,你看這裡!」
加爾威上前,在照片遠離三口之家的右上方用手指點了點,但谷穆順著他指的方向也沒有看到哪裡有人影。
「你到底在哪?」他疑惑地問。
「就在這裡啊!」加爾威又指了指,「多明顯啊。」
可是就算對方這麼說,谷穆也仍舊沒能找到。心中忍不住懷疑其實這是一張靈異照片,所以他才看不見對方……畢竟加爾威指點的地方是照片背景中西式房屋的房檐,在那個位置上根本沒人站的上去,照片裡也只有一隻倒掛在屋檐下的小蝙蝠……
等等,小蝙蝠?
谷穆凝神又看了看,終於看清了那隻藏在屋檐陰影處的黑色蝙蝠,艱難地指著它詢問:「這個,是你?」
「對啊,這不一看就看出來了嗎。」加爾威說,「我小時候和現在長得多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