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覺得在這樣的家庭中生活真是太辛苦了。
像他的家裡,母親要去鎮上擺攤賣鞋墊,而父親要照顧家裡的那幾畝田,總是整日整日的不在家,幾乎碰不到面。狗蛋為此覺得寂寞過,也埋怨過,可跟二傻子家的情況一對比,他又覺得說不定父母能常年不在家,也是一種幸運了。
屋內的罵聲還未停止,狗蛋是不敢在這種時候進去的。於是他解下豬草筐,乾脆蹲坐在門邊靜靜地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終於沒有了聲音。然後他又等了片刻,紅著半邊臉頰的二傻子捂著臉走了出來。
「你又來了。」他低聲跟狗蛋打招呼。
狗蛋兒衝著他點了點頭:「我來換豬草,上次的蜂蜜你還有嗎?」
二傻子點了點頭說:「你在這裡等著。」
對方進屋拿出了一個蜂蜜罐,而狗蛋則把筐子裡多餘的豬草取出來,用細長的草莖捆好才堆放在門邊。
他們很快做完交易,狗蛋背著他的筐就準備離開。但是在他下樓的時候,二傻子突然又叫住了他:
「狗蛋。」
「怎麼了?」狗蛋回頭問。
二傻子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望著狗蛋,攏著手卻沒有馬上說話。
狗蛋忽然覺得眼前有一點花,像是眼前的場景被蒙上了一層毛玻璃,二傻子的影子投射出了大片五彩斑斕的光斑,晃眼得看不清楚。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又恢復了正常。
狗蛋奇怪地問:「你叫住我到底要幹什麼?」
聽到他的話,樓上的二傻子反而歪了歪頭,低聲說:「我並沒有喊你。」
可我剛剛明明聽到了。狗蛋在心中嘀咕道。
但既然對方不承認,他也懶得糾纏這種小事,聳了聳肩便又背著豬草筐下樓了。
之後狗蛋抱著換來的蜂蜜罐興沖沖地往家走去。他回到家進入屋子,一如往常的並沒有在家中看到他父母的身影,只在飯桌上看到了他們預留的午飯。
狗蛋習以為常也懶得去熱飯,直接就著冷飯冷菜匆匆吃了幾口,然後就拎著豬草去餵豬。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急促地敲響了院子的木門。
狗蛋一愣,把飼料扔進豬槽便去開門。
他原本以為是隔壁的鄰居來跟他們家要些調料什麼的東西,結果大門一打開,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個陌生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