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賀思問他:「你生氣了嗎?」
谷穆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剛才聽你說完這樣能讓我父親願意回家,我竟然第一反應是高興,總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孝……」
「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元賀思反問道。
「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我卻一直不聽他們的話還對著幹,甚至還勞累你們替我出頭……」
元賀思伸出手,輕輕捂住了谷穆的嘴巴,堵住了他未完的話語。
「谷穆,我也曾把我的主人視作父母一般……但就算這樣,我也清楚無論他們還是我,都不是雙方的附屬物。或許沒有意識的我只是個物品,可當我誕生了意識的那一天起,我做出的選擇就和他們無關了。
「即使他們選擇將我發賣,我也不會乖乖接受,而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找到他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谷穆抬頭和元賀思對視,仿佛覺得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對方的身上傳來。
「你也是一樣的,」元賀思說,「這並不是什麼不孝,因為你也是獨立的人。」
這種話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谷穆心想。
但他卻不覺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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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忠義得知要住院觀察的事情後,死活不同意在C市的醫院進行就診。
用他的話來說,是醫療卡的擔保範圍不在這邊,他不想花冤枉錢。
於是谷穆表面上沉痛,但內心卻喜悅地替谷忠義收拾了行李,幫他搬好了轉回老家醫院的手續。
谷忠義走後,四合院公寓頭頂上壓著的那片烏雲,瞬間煙消雲散。
而不知道是不是當人運氣來了的時候,往往都是雙喜臨門。
谷穆參加的徵文比賽獎金在昨天打進卡里了不說,就連他登錄微博的時候,都看到了一條特殊的私信。
【佚名:你好,請問是你在尋找元家?】
谷穆看著這條私信一愣。
【古墓:是的,請問您是?】
【佚名:我認識元家的人,但我不知道你和元家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尋找他們?】
【古墓:我有朋友認識元家,他和我微博上發的那張剪報截圖的元家舊房,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如果你知道現在元家的地址下落,請務必告訴我!】
對方久久沒有發來回復,古墓耐心等了一會,也沒有等來。
沒有辦法,他只得先把這件事放在腦後,繼續碼字。等到晚上,他再一次登錄微博的時候,才看到那個佚名者的回答:
【佚名:你介意和我見一面詳談嗎?】
似曾相識的問題讓谷穆有點心理陰影,一時間不知道要回復答應還是不答應。
但最終,他還是先詢問了一句:
【古墓:為什麼要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