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爸情況不太好,所以我回去看看。」
「情況不好,什麼情況……那行,你回去吧,嬸不打擾你了。」對方話說到一半突然改了口風,急急忙忙地繞過他走了。
谷穆皺了皺眉,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還是繼續邁步上樓了。
忽視掉一路上或怪異或探究的目光,他走到家門前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老式的防盜門打開後,馮玉握著門把手,一看到谷穆就猛地上來抱了他一下。
「你可算回家了!你這個不孝子你還知道回家!」
馮玉又哭又叫,淚打濕了谷穆的衣衫,也讓他心中泛起酸楚。離家多年的鄉愁似乎此時才有了一點實感,讓他聽著馮玉的呵斥也有了一絲懷念。
「我爸呢?他還好嗎?」谷穆問。
「對對對,我帶你去看看!」
馮玉帶著谷穆來到主臥,推門進去,谷穆就看到谷忠義左腿高架著,雙眼緊閉地在床上昏迷。
「爸?」
他喊了一聲,谷忠義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勉力側頭看了一眼。
「谷穆……是你嗎?」
谷穆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臉色,發現谷忠義是真的臉色蒼白,看上去狀態不好,於是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我,我回來了。」
谷忠義衝著谷穆招手,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對方粗糙的手掌。
旁邊的馮玉擦著眼淚說:「你爸最近情況不好,睡得多醒得少。我說你要回家了,他就一直強打著精神說想清醒的等你回來——你可得多陪陪你爸。」
谷穆點頭答應了一聲。
馮玉又說:「那你現在就在這裡待著,我幫你把行李放著——還有外套也脫了吧,我一起幫你掛衣帽架上。」
谷穆說了聲好,就把行李和外套都交給了對方手上。馮玉帶著東西出去,谷穆在房間內陪著谷忠義坐了好一會,中途還跟對方說了些話。
不過谷忠義聊著聊著,明明身體不好了還在念叨他的結婚生子。這讓谷穆又覺得心煩意亂,又不忍和對方說重話,慢慢地就變成了煎熬。
到了晚飯時間,馮玉來叫谷穆出去吃飯。
等谷穆走到餐桌坐下之後,他發現馮玉自己並不動筷,只是一直看著他吃。谷穆問了一句,馮玉便說:「我現在不記著吃,兒子,媽想跟你說點事。」
「你說,我聽著呢。」
「你爸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實說他還能挺多久實在不知道——」
「媽,別說這種話。」谷穆打斷了她,「明天我就帶爸再去一趟醫院,如果真的嚴重那就住院,我相信爸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