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下子慌了,往日的從容沉穩在對上她黯淡的眼神時,早已瓦解得一點不剩。
「知意,不是你聽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他全然沒有了心思跟周杺解釋,只想追上她,跟她好好地解釋。
然而,在他追出去的時候,周杺用力地抓著他的手臂,「許輕舟,我今天只想聽你給我一個答案。」
許輕舟看到沈知意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盡頭,冷冷地看了周杺一眼,用力甩開了她,生生將她推到了牆邊。
「周杺,你給我聽好了,那個晚上與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我送你去酒店之後就離開了,我許輕舟不會隨隨便便就跟一個女人上床。」許輕舟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清冷,讓人不寒而顫。
現在的他,哪裡還是平時那個翩翩君子。
周杺無力地靠著牆,後背因為碰撞到牆壁,有些生疼。她看著許輕舟跑了出去,淚水再也壓制不住,從眼眶溢了出來,沿著她精美的臉流了下來,一直滑到她尖尖的下巴,再滴落到紅色的裙子上,滲進了裙子裡。
許輕舟的話如同一根針一樣,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上,他說,我許輕舟不會隨隨便便就跟一個女人上床。
原來,在他心裡,她是那樣的人。
不過,看他剛才說話時的神情和他坦然的眼神,那似乎真的不是他做的。像他那樣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一定不會否認。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誰?
那天晚上她傷心過度,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是許輕舟扶著她去酒店的。迷迷糊糊中記得他確實離開過,可是沒過多久又回來了,還扶她起來喝了水,之後的事她完全沒有印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看到地上凌亂的衣服,而她赤.裸著躺在床上。
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裡升騰起的絕望仿佛要將她吞噬了一般。
那天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根本就認不清人,只聞到了那人身上的香水味,和平時許輕舟身上的香水味一樣。在男生之中,唯獨他用的香水很清淡,聞著叫人覺得舒心。
如果那個人用了和許輕舟一樣的香水,那麼……
她無力地跌坐在地面上,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狼狽過。
不是他,不是許輕舟,這麼多年一心抱著的美好幻想,就這麼被打破了,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就讓她抱著這個幻想孤獨老去。
回憶起那天早上醒來,她在酒店的浴室洗著「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記時,心裡的羞澀。雖然「他」一早就已離開,可是她完全沒有怪過他,只當他也是酒後亂性,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無比骯髒,而那一種髒怎麼都清洗不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