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又是一个床铺的房间,钟叙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了。
在吧台里给自己倒了杯水,钟叙才朝一路沉默的冀望问道:“想到什么了?这一路就见你格外的沉默。”
冀望听着钟叙的问话,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至极,他能说,他差点被钟叙诉说的回忆搞得心态崩溃吗?
明明一切都正在向他所想的方向发展着,突然钟叙那里就给他甩出了一个天差地别的情况。
搞得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但明明之前的试探都是他所猜的啊。
这一路来,冀望纷杂的心路历程不足为外人道,直到现在,他也才想到了个可能的情况,但这个情况比起他之前所期待的,让他出现了极大的心理落差。
那就是:眼前的钟叙或许不是他以为的人,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身上肯定有跟终虚之密切相关的情况。
被冀望那复杂的眼神看着,钟叙都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他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了。
“怎么了?”钟叙没忍住又问了一次。
冀望捋了把头发,额前的刘海都被他梳到了头顶上,整个人散发着烦躁的气息。
“没事,你休整一下吧,今天晚上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按计划行动。”
冀望说完,径自走向洗漱室,明显是暂时不想面对钟叙了。
因为冀望的情绪不对,这一晚上两人都没有再有什么交流,这让钟叙乐得轻松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意识到自己对冀望情绪变化的敏感和放心不下的担忧,钟叙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低骂了声:你真给他当爸当习惯了是吗??
心里是这么问自己,但面上钟叙忍了一晚上还是没忍住。
“你到底怎么了?一下飞机就情绪不对,是担心在这里找不到那件复活收容物的线索吗?”
此时,钟叙跟冀望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因为床铺够大,就算躺下他们两个大男人,中间也能够隔出两个人的宽度,所以这一晚他们两人没有再一人睡床,一人睡沙发。
毕竟冀望那个大长腿睡沙发,着实委屈了他一点,而钟叙自己,肯定也不乐意去窝沙发的。
床铺中间隔了条楚河汉界,仰躺着好半天的钟叙侧头朝冀望问道。
一直闭目但却也没有睡着的冀望听到钟叙的问话,他微微睁开眼,侧目看向身边同样没睡的人。
或许是因为黑暗给了冀望更多的渴求,之前能忍耐的情绪,这一刻有些忍不住的倾泻而出,他真的想从钟叙身上再得到更清晰的确认。
“听到你提起你母亲,你父母是怎么样的人?”
钟叙也没想到会从冀望嘴里听到这么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他这人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父母感兴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