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林淼披在身上的风衣外套突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扯开,猎猎而动,露出内里打底的衣衫和贴满了全身的符咒。那些符咒中的七张从她身上骤然射出,吹箭似的射向七个方向,秒秒钟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就听空气中传来一声非人所能发出的凄厉的惨叫,短短一声,很快偃旗息鼓,听不见了。
谢长寒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那是……”
他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不知道是个什么,我感觉不出来。”符咒射出,林淼像是用了天大的力气,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她疲惫地靠在墙上,声气微弱地说,“不知道那些符能压制她多久,先把那些……料理了,然后得去找林焱……”
“你休息一下,这些怪物交给我。”谢长寒说,“至于林焱,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看到他了。”
林淼微怔,抬眼看着他。
被一群虎视眈眈还对他们垂涎欲滴的怪物盯着,着实不是说话的时候,谢长寒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一会儿再细说。”
林淼:“诶,可是——”
谢长寒转身,不知何时已将那个罗盘抓在了手上。
“敬告九天、八方威神,弟子在下,且听我言——”
一张符纸被他拍于罗盘之上,那符纸便像是粘在了上面,下半部分又像是受了风,在罗盘上疯狂地抖动了起来。
“五行有灵,降我胎光,令行过处,凶秽退散。”
“去!”
他手指一弹,抖若筛糠的符纸倏地伸直了,一道金光自罗盘中射向半空,烟花似的炸裂开来,分成几十道细小的金光没入那些怪物的身体。
这金光,明亮而纯粹,虽光芒万丈,却并不刺眼,显得纯粹而温柔。
然而神圣而纯粹的东西,向来是污浊之物的噩梦——
“嗷呜——”
尸狗倒下,哀嚎四起。林淼单手攥着胸口的衣衫,惨白着脸滑坐在地。
“天君道光,竟然是天君道光!你居然是清净派的人?!”那个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听上去比之前虚弱了三分,她不敢置信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是,是的,是我失算了,擎天君,好一个擎天君,没想到三千年了,我竟还是要栽在他的后人手上!”
谢长寒愕然地回头:“林淼,这好像是你的声音……林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