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上傳50%的意識,到另一具身體中,是否能證明「我還是我」。】
【可現在別說50%了,組長壓根不會讓他貿然設置那台機器,切割人體意識。連1%的意識泄露都沒可能有機會。】
【真可惜吶,浪費了一次實驗機會。】
醫生假寐,心下難受,上回的手術,本該能做一些手腳的。
*
工作的時間飛快,到了辛夷既定休假的日子,這是自監獄意外後,迎來的第一個周末。同事們也沒什麼心情外出喝酒談心,典獄長更是帶頭,在監獄內為劉珂舉行了小型追悼會。
追悼會的舉行地點,正是在修繕好的餐廳,包括小廚房阿姨在內的工作人員,全部在空閒之余,當著豎起來擺著的電子立牌前,為區監獄長劉珂點上了一炷香,環保型香味頃刻間擴散在整個空間內,此時,犯人們也都在大操場上放空,遙望著監獄裡隨處可見的白色橫幅,唉聲嘆氣道:「不知道典獄長什麼時候撤掉,我現在想起老大死了的那個晚上,還是瘮人極了。」
「噓,你還敢想呢。」
「你們知道嗎?和薩伊同住的犯人,在前天晚上犯癔症了,被典獄長緊急找來醫療署的人,保外就醫搬到病房裡住去了,聽說還是高級VIP病房。」
「哦豁,我的媽呀,這小子福大命大,還被救回來了。」
「救回來個鬼,我今天早上聽見有兩位獄警聊天,說它昨天晚上下樓梯自己摔死了。」
?
還有這回事。那豈不是薩伊死的晚上,死無罪證,再沒人能證明楚非夜的惡行。
辛夷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收到了薩伊同住的犯人死亡的消息。在她虛偽的略過正上方的劉珂畫像之際,手中捏著的燃香發出古老的燃燒擬態聲,順著辛夷冷淡的視線,與畫像上悲憫眾人的區監獄長劉珂,不期而遇對上視線。
辛夷漠然插/入燃香,肅然的合手。
她彎腰、敬了對方一支電子燃香,瞬息之間,放置原主人照片的屏幕灰淡了片刻。
劉珂的原籍屬地有這種習俗,在死後,與特魯星供奉的月神太陽神一般,通常有祭祀/祝福燒香的活動。對死者最大不敬的,便是在此間公然謾罵。顯然,在典獄長的注視下,沒有人敢造次。
話說回來,區長劉珂也沒有在監獄裡樹敵太多。而他死亡的緣由眾說紛紜,辛夷在之後,曾經狀似無意的問過典獄長,宋四羊紅著眼憤然提過一嘴,說與被帶走的獄警楚非夜有關係。
辛夷拍了拍手中的粉末,典獄長力求真實,做的效果還不錯。她定定的看了幾眼劉珂的照片,眼中不帶笑意,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