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鬼二話不說,離開了她的視野。
兩人背道而馳,就像是兩道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不過男人沒走出多遠,像是記起了什麼,從濕衣服的內襯口袋裡搜到了醫療包緊急拆開、剩下的大號創口貼。
「喂,死…窮…鬼,你腦袋後面的傷怎麼回事?幫我逃跑途中不幸磕到哪兒了?」
背道而馳的兩人,隔著的距離並不遠。
懶鬼隨意一拋,女人順手一接,她因為對方的這句話愣了幾秒,手摸到腦後...看起來很嚴重的已經結疤的傷口,停頓了兩秒,道出了一聲:「謝謝。」
男人表情變得古怪。
李道金這表情,很稀奇啊!
女人接了創口貼,就想離開對方的視野,自從垃圾場醒來後,她的記憶時好時壞,但無論遺忘了什麼,她始終能記起為自己做手術的男人,藍白色的手術鏡下...醫生可怖的臉,這輩子她都難以忘記。
她轉身之際,脫口而出:「這傷很嚴重嗎?」,喃喃走遠,直到真的完全脫離了對方的視野。
懶鬼凝望著瘋子走遠,轉身才自言自語回答道:「李道金是不是哪裡磕壞了,這麼長橫截面的傷口,你是提前打了止疼藥麻醉了神經?還是真的一點都不疼。」
男人心下被觸動,誤以為對方之前受過的傷被自己牽連、二次重創。
但這傢伙沒走多遠,再次意識到了一個奇葩問題。
姓李的,臉好像比昨晚看到的,下巴要更加削瘦些。一個人早上和晚上的浮腫程度,有這麼明顯嗎?
總不能因為救自己出去,想了半個小時時間,就神傷成這副模樣。懶鬼神情恍惚,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再次放棄了一次捅刀李道金的機會。
而此時,加快步伐往垃圾場方向跑路的女人,很快遇到了攔截自己的警署調查員,比在醫療署的辛夷幸運,她並沒有遇到詭計多端的宋眠。
並且,此前路途中,她刻意脫掉了吸水泡脹的外衣,只露出了薄薄的黑色體能服,身上展露了一絲曲線,可你若是認真看來,只會被女人短時間內訓練的肌肉折服,她精瘦有力的身材不會給人任何一種能隨意褻瀆的感覺。
年輕的調查員看著可疑的女人,奇怪問道:「你在海洋公園附近幹什麼的?」
女人毫不避諱旁人,脫掉了水漬浸滿的鞋子,將襪子晾在手裡,一臉正氣,「長官,在未開發完全的場地野泳是我的錯。不至於還要你來盤問我,你來大海邊能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調查員適時往天上看了一眼,追加的小型巡迴船頻閃著燈,正在地毯式搜刮逃犯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