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齊逾低著頭注視手上漸漸注滿的試管,心想:是不是抽多了?
他的手沒輕沒重的,對方臉上和機器人一樣沒什麼反應。
在辛夷百無聊賴,等著回臥室休息之際,齊逾突然提出,要為辛夷做基因溯源,「這血抽多了,也不能白抽,我們警署這邊和醫療署的人,有一定關係。你要不要做一次基因溯源,能一次性往上追到百八十代呢,說實話,你長的比你兩個哥哥精緻多了。」
辛夷眼眸暗了兩分,做基因溯源?
抽血便算了,還做這玩意,她是嫌死的速度不夠快嗎?齊逾,還真是和一年前一樣,處處克自己。想到這事,辛夷不由得望向了宋眠,懷疑這件事有他的授意。
宋眠沒好氣的拍了拍齊逾的腦袋,「做什麼基因溯源,一次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嗎?你小子,剛剛還讓你少說話少說話,真不長記性。」
齊逾侷促的站了起來,將樣本收好,辛夷抽血的地方已經凝結,變成了一個點狀,大概是哪裡出了一些小問題,點狀邊緣有青綠的痕跡。二哥心痛的看著阿金的胳膊,「下次沒有專業人士隨訪,別進我家。」
李沐澤不知道警署的人,在賣什麼關子,他聽到抽血的事,腦海里閃過抽血驗親的離譜小說,二哥不禁冷哼道:「做什麼基因溯源,你成心破壞我們兄弟感情,是不是?」誰不知道,李道金不是大夫人親生的,母親只孕有二子一女。
再往上溯源,李道金的祖宗和他兩的祖宗,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齊逾垂眸,不好意思的看向坐在沙發上、一臉平靜的李道金,兩人不期而遇對上視線。齊逾愣了一會兒,吶吶道:「抱歉,我原以為這是好事,順手的事。」
齊逾撇開視線,暗自感嘆李道金的心理素質,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別人提起他是抱養來的孩子。
辛夷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多餘的樣本,浪費就浪費了。」儼然是,這事不提也罷。
她話一出,在場三人的視線紛紛游曳,沒敢正眼瞧對方。宋眠幾乎是扯著徒弟齊逾的手,狼狽的走出了李家。
兩人到了警用飛車上,宋眠坐在副駕駛,齊逾緩緩啟動車,慢踩油門,懂事的放低速度。
齊逾都等著被宋眠罵一頓了,下一秒,卻聽見警長慢悠悠問自己:「李道金的毛髮樣本取了沒?」年輕的警員快速點頭,「師傅,我趁她不注意,拔了幾根汗毛,你別說,她身上的毛髮樣本挺難找的。」
聽見齊逾的話,宋眠無奈嘆了一口氣,你拔什麼毛,李道金頭髮上的樣本不好找嗎?在李家隨處可見。宋眠嚴重懷疑,離開李家的最後幾秒,李道金對自己笑得如此毛骨悚然,是看到了齊逾的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