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深夜之中,有人小心的走進她的專屬睡袋。
辛夷不知為何似做賊一般裝睡,兩隻手隨意搭在腰間,她在人進來後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但很快,辛夷呼吸平穩,她心裡不快,好端端的自己怕什麼,這時間點能摸進自己睡袋、外邊又沒傳出一聲異響的人,只可能是藍方的智囊團,掌握核心指揮權的愛德華少將。
果然,她快速睜開眼睛,瞥見了背對著自己,在物資箱裡尋找什麼東西的少將。
辛夷上一秒還沉浸在「指揮官是將自己當成了倉管員」。下一秒這人轉身之際,小兵辛夷措不及防的閉上眼睛。她再次閉上眼睛後,心想:真是奇怪,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怕什麼愛德華。
仔細盤算盤算兩人關係,總歸算友非敵,他救我一命,我還他一命便是。加之唐大的關係,少將總不會對自己惡言相向。
辛夷猶豫時刻。
愛德華輕車熟路的從箱子裡摸出更管用的藥劑,看這嶄新的包裝,大有可能是科研院近日趕製出來的。
這說明,辛夷不參戰的幾天裡,藍方收穫頗多。
接著,指揮官取出管狀藥膏,盤腿坐在地上,手指泅有稠裝液體,輕柔的點在了辛夷的腦門上。一點一點化開後,愛德華默不作聲,右手已然探至了她領口,掀開一些遮掩傷口的衣角,冰冰涼涼的藥膏輕緩的塗抹著。
讓這傢伙多休息了兩天,傷處總算好了大半。
毒蚊叮咬對上加急送來的藥,手無縛雞之力。
指揮官將她領口攏了攏,藥膏催發後,精神安寧的作用立即顯現,愛德華少將便發覺對方眼皮子一沉,進入了夢鄉。
辛夷倒下之前,算是知道了半截真相。
再接著,指揮官外出洗淨了手,不消多久回到了她人休憩之處。
再俊朗神顏也敵不過軍運會項目的刁鑽,愛德華眉宇之中添了一分鬱氣,精緻的面容憔悴了些,就連辛夷最愛的那雙幽藍眼眸也不復從前神采。愛德華先是簡單在光腦上回復了幾句話,然後他脫下制服外衣,蓋在了辛夷身上。
疲憊之餘,還不忘照顧這個奇怪的人質。
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
愛德華半闔著眼眸,腦海中浮現摯友最後猙獰發狂的模樣,唐不仁若是沒死在污染區,離開後的下場可想而知。人型污染物的危險,讓聯邦執政府不得不提防。雖說科研院部分人,對污染物尚有研究的興趣,但說是興趣,也不知道科研院的技術員能保持「興趣」仔細研究研究幾天,保不准前一刻唐大還在手術台上,下一刻卻落到了被分解的慘景。
畢竟,人型污染物的腦袋確實有相當大的研究價值。
可若是研究對象不是唐大,便隨他們去,偏偏被污染的人是唐大,是唐不仁。
